江意棠連忙抬手推開，笑著拒絕。
“衣服是你和媽一起做的，擺地攤是你和奶奶一起去的，這件事我都沒參與，我哪有資格拿錢呀？你們三個把錢分了就好了喲。”
顧婷婷小聲說道：“奶奶和大伯母都不要錢。”
“既然他們都不要，你就把錢留著用唄。”江意棠柔聲說道。
顧婷婷輕輕咬了一下嘴唇，眼裡帶著對未來的期許，認真說道：“那我用這些錢再買一些布料和好的針線紐扣，這樣以後就能做出更多的衣服了。”
江意棠眉眼彎彎，由衷替她高興。
“行呀，以後開個服裝店，自己當老闆。”
一句話說得顧婷婷滿臉通紅，羞澀地低下頭，心裡卻滿是甜甜的期待。
飯菜已經做好了，一家人圍著飯桌吃飯。
李淑珍習慣性拿起筷子，想要喂輪椅上的顧正國。
就在這時，顧正國忽然抬起手臂，想要去握筷子。
李淑珍當場愣住，怔怔地看著他的手，一時間忘了動作。
江意棠適時開口：“媽，讓爸自己吃吧，他可以的。”
李淑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小心翼翼地將筷子放到顧正國顫抖的手中。
顧正國緊緊攥著筷子，指尖僵硬顫抖，遲疑愣了許久，才用盡全身力氣，沙啞又愧疚地吐出一句話。
“淑珍，我對不起你。”
“淑珍，我同意跟你離婚。”
“你想要的，都拿走，是我欠你的，這輩子我欠你太多。”
李淑珍聞言，眼眶一紅，心頭更酸。
江意棠給顧正國針灸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在恢復了。離婚的事情，似乎也拖不得了。
李淑珍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江意棠見狀，連忙說道：“說這些幹什麼呀？對了，我明天想和毅錚上山。”
李淑珍瞬間緊張起來，滿臉擔憂。
“閨女，你懷著孕呢，不能上山。”
江意棠笑著安撫她：“沒事的媽，我想和毅錚去山上採點藥，給爸熬藥，那幾味中藥很重要，爸吃了之後，肯定就會好起來。”
聽到這話，輪椅上的顧正國身體輕輕顫抖，費力地搖著頭，語氣沙啞虛弱。
“不要去。”
他心裡滿是愧疚，一輩子做錯太多事，虧欠家裡所有人，根本不值得身懷六甲的兒媳這般費心孝順，為他奔波勞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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