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用力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好好好，我拆。”
李淑珍在一旁看著，心裡糾結半天，終於開口：“意棠啊，你們爸現在還不能多動，要不我來幹吧。”
江意棠搖了搖頭：“那不行，媽，您都辛苦這麼多年了，該歇著就歇著。等爸身體好了，還要給您做飯呢。是不是呀爸？”
顧正國連連點頭，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他心裡清清楚楚，從前自己做了多少錯事，虧欠李淑珍太多太多，如今有機會做點事情，他是真心想要好好補償。
一頓飯吵吵說說，總算是吃完了。江意棠拉著顧毅錚，想要伸手幫忙收拾碗筷。
顧老太太和李淑珍趕緊攔著，不讓他們動手。
“你們小兩口趕緊去休息，還有婷婷，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江意棠轉了轉眼睛，爽快應下來：“行，那我帶我老公回房間了。婷婷，你自己找事做呀。”
顧婷婷應了一聲：“我去做衣服。”
她轉身要上樓，臨走前，目光落在江意棠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忍不住停下腳步，小聲問：“嫂子，你的肚子還會繼續變大嗎？”
江意棠抬手輕輕扶著孕肚，笑著回她：“當然會了，以後還會再大一倍。”
顧婷婷驚了一下，輕輕“哦”了一聲：“知道了。”
說完，她小跑著上樓。沒過一會兒，樓上傳來噠噠噠、噠噠噠縫紉機踩動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江意棠靠在顧毅錚的肩膀上，低聲說道：“老公，婷婷想給我做衣服呢。”
顧毅錚側過頭，有點疑惑：“你怎麼知道？婷婷也沒說過。”
江意棠彎了彎嘴角：“一猜就猜到了。大家在想什麼，我一下就能猜著。”
顧毅錚的咬肌微微鼓起來，低聲問：“那奶奶在想什麼？一門心思攔著咱們，不讓上山，也不讓咱們去戈壁。”
江意棠伸出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老人家心裡惦記的，是她四個重孫子唄，怕我出事。”
顧毅錚嗯了一聲，沉默片刻，聲音悶悶的：“其實我也擔心。媳婦，明天咱們別上山了。而且我也不是那麼想歸隊。”
江意棠聽見這話，飛快抬起手捂住他的嘴。
“行了，你別撒謊了。明天咱們必須上山找到中藥。等時機到了，你必須歸隊。”
她放低聲音，慢慢跟他說，“我想著，要是爸身體能趕緊恢復過來，到時候我和你去了戈壁，媽一個人留在家裡，也不會那麼孤單。”
顧毅錚脖子一梗，低聲吐出一句：“他們要離婚。”
江意棠無所謂地聳聳肩膀：“你覺得離得成嗎？”
顧毅錚一下子沉默了，說不出話。這麼多年的夫妻糾葛，哪裡是說分開就能輕易分開的。
江意棠伸出手，捏了捏顧毅錚的臉頰，眼神帶著一點俏皮，語氣卻很篤定：“別想太多，這是我的命令，你必須服從！”
顧毅錚無奈地搖搖頭，然後一把抱起江意棠。
“行，都聽媳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