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如同黏膩的厚網，徹底吞沒了山路。
虞晚舟揹著竹筐穩步走到山腳，將一整筐石頭倒進料堆。
“譁……”
青石滾落，激起一片嗆人的粉塵。
她抬手攏了攏肩帶，轉身重新上山。
至於剛才繳來的三稜軍刺和毒藥瓶，早在拐過第一道山彎、藉著揹簍遮擋的瞬間，就被她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
那三個亡命徒掉下百米懸崖，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崖邊掙扎的痕跡，這漫天大霧和吸飽了水的溼泥，會替她收拾得乾乾淨淨。
面不改色，她又連著搬了三趟石頭。
日頭不知不覺升到了頭頂，可這要命的霧氣依舊沒有半分要散的意思。
帶班的工頭石頭，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春呢？”
他站在平臺上，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了兩遍。
除了山風的迴音，無人回應。
旁邊的柱子停下活，抻著脖子朝四周張望了一圈：“跟大春一塊來的那兩個生面孔，也不見了啊。”
“是不是吃不了這苦，偷偷先下山了？”有漢子搭腔。
“不可能，下山就這一條主道，剛才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幾個採石的漢子停下了手裡的工具，氣氛瞬間有些發毛。
石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他拿起點工的木牌，認認真真重新數了一遍人數。
確實少了三個。
柱子遲疑了一下，目光忽地落到了正放下揹簍的虞晚舟身上。
“我剛才……瞧見他們三個，好像跟虞知青前後腳下了東邊那條運料的險道。”
四周的聲音驀地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虞晚舟不慌不忙地把揹簍靠著巖壁放下，抬眼清清冷冷地看向他：“前後隔了多遠？”
“十、十來丈吧……”
“這麼濃的霧裡，你能看清十丈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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