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走廊重新恢復了死寂。
陸驍年走到通風窗前，摸出一根大前門咬在嘴裡，點燃，卻沒有抽。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深邃。
三年前，林長平還是他手底下最狠的一把尖刀。
那小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可一上訓練場就像頭狼。
百米外的鐵罐子，抬槍就打，從沒空過。
當時組織截獲情報，懷疑黑水大隊藏著濟世會的試藥據點，需要一個身份乾淨又熟悉當地的人回鄉暗查。
林長平主動請了纓。
“首長，我是黑水村長大的。那村裡哪條狗愛咬人，哪條暗道能走，我閉著眼都能摸清。”
那是林長平臨走前敬的最後一個軍禮。
原定十五天。
可十五天後，人沒回來。
接頭暗號死寂，備用聯絡點也沒人出現過。
林長平就這麼硬生生消失了三年。
陸驍年用力掐滅手裡的菸頭，火星灼到指尖也毫無察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親手送出去的過命戰友，如今只剩一副破敗的骨架。
這筆債，濟世會得拿命來還。
……
黑水村，天剛擦亮，冷霧未散。
昨夜的大火已經熄滅，但北山仍被荷槍實彈的幹事嚴密包圍著。
陳大水和幾個心腹被連夜帶走，大隊部的大門上貼著刺眼的白色封條。
平日裡橫著走的陳家人，此刻全像鵪鶉一樣縮在屋裡，連大門都不敢開。
村尾那座偏僻的石屋裡，卻按時升起了裊裊炊煙。
虞晚舟站在灶臺前，往沸騰的鍋裡下了一把掛麵，磕進去兩個雞蛋。
王建國像個做錯事的學生，蹲在灶膛前添柴燒火，眼睛時不時地往她那張沒有波瀾的臉上瞟。
“想問什麼直接問。”虞晚舟拿著筷子攪動麵條，頭也沒回。
“晚舟……你昨晚，是不是又偷著進北山了？”王建國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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