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陳思遠一手抱著閨女，一手攬了攬楚月吟的肩膀。
“姥姥，您那菜刀可收起來吧，別回頭再嚇著孩子。”
姥姥把菜刀往圍裙上蹭了蹭，樂呵呵地往廚房走：“你懂啥，這叫砍絆腳繩，你小時候我也給你砍過，你看你現在走道多穩當。”
說著又回頭瞅了眼小暖暖，“我重孫女走得也穩當，將來長大個兒跑得快著呢。”
陳思遠抱著閨女往屋裡走，小暖暖趴在他肩頭，小手還指著院子裡她剛走過的地方“啊啊”地比劃。
楚月吟跟在旁邊，順手把地上小暖暖丟的一隻布老虎撿起來。
小暖暖揪著陳思遠的耳朵玩，揪一下自己咯咯笑一聲。
楚月吟看了父女倆一眼，伸手把小暖暖接過去：“行了行了，讓你爸歇歇，一身土。走，媽給你洗把臉去。”
陳思遠站在院子裡，看著楚月吟抱閨女進了屋，姥姥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切菜，煙囪裡冒出一縷青煙。
他長出了一口氣，心裡頭那點最後繃著的弦鬆了下來。這日子，總算能踏踏實實過了。
陳思遠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土，這才往屋裡走。
剛邁過門檻，就聽見屋裡傳來小暖暖咿咿呀呀的動靜，夾雜著楚月吟哄孩子洗臉的說話聲。
“別動別動，媽給你洗洗手……你看你這小手髒的，剛抓完土就往嘴裡塞！”
陳思遠掀簾子進去見小暖暖坐在炕沿上，兩條小腿懸著晃盪，楚月吟正拿溼毛巾給她擦手。
小丫頭一見陳思遠進來，立馬扭著身子要往他那邊撲，被楚月吟一把摁住：“洗完再抱，你爸身上還不乾淨。”
“我不髒，剛拍過了。”陳思遠笑著湊過去，拿指頭逗了逗閨女的下巴。
小暖暖一把攥住他手指頭就往嘴裡送，陳思遠趕緊抽回來：“這個不能吃，爸剛抽菸了。”
楚月吟白了他一眼：“你還知道抽菸呢？早上出去說辦點事，一辦就是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吧？”
“喝了，路上買的汽水。”
“汽水算水啊？”楚月吟把毛巾往盆裡一扔，端起盆往外潑水，路過他身邊時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姥姥給你留了飯在鍋裡溫著，自己端去。”
陳思遠應了一聲，先去廚房端飯。姥姥正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擇韭菜，見他出來抬頭瞅了一眼。
“你上回說想吃韭菜盒子，我下午給你烙。”
陳思遠答應了一聲，盛了碗疙瘩湯又夾了兩筷子鹹菜，坐在院裡的石桌前吃。
剛咬了一口饅頭，楚月吟抱著小暖暖從屋裡出來了，把他閨女往他旁邊的石凳上一放：“你看著點，我去把曬的被子翻個面。”
小暖暖坐在石凳上夠不著地，兩隻手扒著石桌邊沿踮腳往桌上瞅。
陳思遠掰了一小塊饅頭遞給她，小丫頭接了就往嘴裡塞，嚼了兩下又吐出來，糊了一下巴。
“得，白喂。”陳思遠拿手給她擦了擦嘴角，自己接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