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那個漢子喉結滾動了幾下，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思遠……這……這也太……”
“太什麼？”陳思遠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你覺得過分？”
年長的漢子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陳思遠往前邁了一步，槍口離那漢子不過一臂的距離。
“你帶著人來我家鬧事的時候，想過過分不過分嗎？”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漢子的臉卻更白了。
“我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跪下來道歉，然後爬著滾出去。這事兒就了了，往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群人嚥著唾沫，沒人敢接話。
“第二條，”陳思遠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可以硬氣，可以不跪。那咱們就論論今天這事兒——”
“你們帶著傢伙，堵我家門，算不算尋釁滋事？算不算聚眾鬧事？算不算強闖民宅？要不要我去公社請公安來評評理？”
那群人的臉色更白了。
這年頭，公安可不是好惹的。真要進了局子，別說面子，裡子都得丟光。
“我……我們跪！”
不知道誰先開了口，緊接著，那群人像被推倒的麻將牌，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院子裡，黑壓壓跪著十幾號人，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陳思遠側過身，看向站在屋簷下的張秀蘭和陳守山。
“爹，娘，你們過來。”
張秀蘭愣在那兒，手足無措。陳守山攥著扁擔，臉上神色複雜。
“爹，娘，”陳思遠的聲音溫和下來，“他們是來給你們賠罪的。你們站著，讓他們道歉。”
張秀蘭看了兒子一眼，又看看那群跪著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陳守山也跟上來，站在自己媳婦身邊。
那群人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人。
年長的那個漢子率先開口，聲音發顫：
“陳老哥，陳大嫂，我們……我們錯了……今天不該來……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有人開了頭，剩下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道歉：
“我們錯了……”
“不該來鬧事……”
“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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