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德正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被趙紅旗和孫保家架在中間，像一隻被抽走了骨頭的布偶。
他的眼皮耷拉著，嘴唇還在抖，可聽到陳思遠的腳步聲停了，他猛地抬起了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陳思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記得你說過的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全部講清楚。”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一顆一顆地釘進王貴德的耳朵裡。
王貴德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頭點得很用力，用力到整個上半身都跟著晃了一下。
陳思遠又把目光轉向趙紅旗和孫保家：“趙哥，李哥，”他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從現在開始，除了你們兩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再接觸他。”
這話一齣口，趙紅旗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他跟孫保家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的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只是疑惑，現在已經是警覺了。
不讓其他人接觸，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在派出所幹了這麼多年，心裡頭門兒清。
趙紅旗沒有多問，只是沉沉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孫保家也點了點頭，扶著王貴德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陳思遠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快步走進了派出所的院子。
院子不大，青磚墁地，角落裡擱著兩輛破舊的腳踏車和幾個半人高的花盆，花盆裡的月季早就敗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
正對面是一排平房，灰磚灰瓦，從左到右依次是戶籍室、治安辦公室、會議室，最右邊那間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所長辦公室”四個字。
陳思遠幾步走到所長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裡頭傳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點沙啞，像是常年抽菸的人特有的嗓音。
陳思遠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張三屜桌，幾把木椅子，一個檔案櫃，靠牆還有一張長條凳。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擱著一個白瓷茶杯，杯壁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字，茶漬已經滲進了瓷器的紋路里。
桌後坐著一個人，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鬢角的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警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劉和平在這個所裡當了六年所長，這一片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少，沒有他不熟悉的。
他是個老公安了，解放前就在地下黨裡做過保衛工作，建國後轉到了公安系統。
這一帶的治安能這麼太平，跟他的勤勉和細緻脫不開關係。
劉和平抬頭看見是陳思遠，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把手裡捏著的一支鋼筆放下來。
“思遠啊來了？這次又給所裡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長條凳，“坐。喝不喝水？壺裡有。”
。定站前桌的平和劉到走，上關門的室公辦把手反他，話接有沒也，坐有沒遠思陳
。去回了收慢慢意笑的上臉，作的他到看平和劉
。堂名些這搞地故無緣無會不來從但，多不話然雖時平人輕年個這道知，了天兩天一是不道打遠思陳跟他
。事大是且而，事有是這——話說不、立肅、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