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檢測到沈明遠情緒波動，情緒強度：強。觸發獎勵機制，獎勵特殊藥品：聞風喪膽散。】
“聞風喪膽散：此藥物無色無味，無需服用，只需揚灑在空氣中。對手看到宿主便會如鼠見貓，從骨子裡生出無法遏制的恐懼，鬥志全崩，戰意全消。”
陳思遠捏著那包藥散，唇角微微一彎：這東西，如果用的好了，倒是不失為一張反敗為勝的底牌！
沈明遠跪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了岸。
他想站起來，可兩條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使不上一點力氣。
陳思遠垂眸看著地上這個狼狽到極點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復仇者的快感，只有一種淡淡的、發自內心的嫌棄。
那把三稜軍刺在他手裡轉了個花，然後被他隨手甩出插進了路邊的樹上。沒入三分，穩穩當當地立在那裡。
陳思遠用腳尖踢了踢沈明遠癱在地上的腿，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衚衕裡聽得清清楚楚：“就你這小膽，還學人拿刀捅人？”
他蹲下身，平視著沈明遠那張涕淚橫流的臉，語氣裡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瞧不起。
“大老爺們居然被嚇尿了，真他媽的丟人。”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沈明遠臉上。
陳思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個人。
那些人早就退到了衚衕兩邊，貼著牆根站著，一個個縮著脖子，沒有一個敢上前來扶沈明遠一把，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陳思遠。
陳思遠最後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沈明遠，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輕不重，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趕緊滾。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那把插在樹上的三稜軍刺，“這把三稜軍刺，我會直接插進你的脖子裡。”
說完這句話，陳思遠不再看地上那一攤爛泥一樣的人，轉身走回腳踏車旁，彎腰把歪倒在路邊的車子扶了起來。
車把在剛才的打鬥中被撞歪了一點，他用力正了正，穩穩當當地跨了上去。
鏈條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衚衕裡響起，清脆而有節奏。車燈在夜色中晃出一圈昏黃的光暈，照著前方那條窄窄的、長長的、通向遠方的路。
陳思遠腳下一蹬，腳踏車穩穩地滑了出去。
身後，椿樹衚衕口一片死寂。六個人橫七豎八地站在或坐在地上，像被一場暴風雨席捲過的莊稼地，歪歪斜斜，東倒西歪。
沈明遠依舊跪在地上，褲襠溼透，脖上帶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沒有人敢先開口說話，沒有人敢上前去扶他。
那把三稜軍刺插在樹上，在夜風中紋絲不動，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夜風繼續吹著，路燈依舊亮著昏黃的光。
椿樹衚衕口恢復了安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青石板路面上那一攤混合著鼻血和尿漬的水跡，以及樹上那把冰冷的三稜軍刺，無聲地證明著，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真正的、見了血的、差一點就出了人命的衝突。
而那個騎著腳踏車遠去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夜色盡頭，朝著家的方向，穩穩當當地去了。
直到陳思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巷盡頭，腳踏車鏈條“嗒嗒”的輕響也被夜風吞沒，躲出去老遠的幾個人這才敢從牆根陰影裡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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