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不小，站在路邊一眼望不到頭，平日裡也沒人會鑽進去。
陳思遠左右看了看，路上沒什麼人，遠處的地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把三輪車拐下土路，沿著一條被荒草掩埋的舊車轍推到了小樹林邊上，又把三輪車往林子深處推了幾步，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停下來。
他支好三輪車，從車上跳下來，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上，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清冷的空氣裡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他靠在一棵碗口粗的楊樹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眼睛望著林子外面那條土路，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發呆。
其實什麼也沒等，就是在打發時間。
一根菸抽完了，他又點了一根。菸灰掉在地上，被風捲起來的一小片枯葉蓋住了。
林子裡很安靜，偶爾有幾隻麻雀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地叫兩聲，很快又沒了動靜。
陽光從光禿禿的樹杈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隨著樹枝的晃動輕輕地搖擺著。
陳思遠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三輪車旁邊，四下裡又掃了一眼。林子外面還是靜悄悄的，連個過路的人都看不見。
他放下心來，意念一動，兩頭野豬憑空出現在了三輪車的車斗裡。
兩頭野豬都收拾得乾乾淨淨，豬皮上的毛颳得溜光，肚子剖開了，內臟掏得一樣不剩。
空間裡還剩下大半頭野豬，那是前幾天進山打到的那頭炮籃子。前幾天去姥爺家送出去五十斤，回到家裡又拿出來幾十斤，現在差不多還剩下了三百斤肉。
車斗裡的兩頭野豬也是上次進山打到的，個頭都差不多，加起來差不多有個四百斤出頭的樣子。
兩頭野豬把三輪車車斗裝的滿滿登登的，如果就這樣騎著三輪車進城，肯定要招惹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陳思遠對此早有準備，他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幾個麻袋，一張一張地蓋在野豬上面，邊邊角角都掖好了，把車斗裡的獵物蓋了個嚴嚴實實。
從外面看過去，誰也看不出車斗裡裝的是什麼。
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陳思遠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檢查了一下繩子捆得緊不緊，車胎的氣足不足。
肯定沒有任何問題後，他這次翻身上了三輪車，腳踩在踏板上，使勁一蹬，三輪車從鬆軟的泥地裡碾過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出了小樹林，拐上土路，車頭對準進城的方向，穩穩當當地騎了起來。
車斗裡裝了貨，三輪車騎起來比來的時候穩當多了，但也更費勁了。
不過陳思遠也不著急，慢慢悠悠地騎著，累了就停下來歇口氣，抽根菸，看看路邊的風景。
冬天的田野有一種別樣的美，空曠、寂寥、乾乾淨淨的，不像夏天那樣到處都是瘋長的野草和亂飛的蚊蟲。
遠處的山巒在午後的陽光裡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青灰色，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的脊背。
快到城邊的時候，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趕著驢車進城的社員，有騎著腳踏車匆匆而過的工人，還有挎著籃子去城外挖野菜的大媽。
就在陳思遠騎著三輪車小心避開人群往城裡走的時候，路旁一位五十多歲的大爺突然一頭朝著三輪車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