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軒端著酒杯，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真摯而鄭重。
“陳兄弟，弟妹。”他的目光在陳守山和張秀蘭臉上緩緩掃過，聲音沉穩有力。
“今天你們能來，我和清妍打心眼裡高興。兩個孩子的緣分，我們做父母的都看在眼裡。”
“不瞞你們說，思遠這孩子頭一回上我們家來，我就覺得這個後生不錯——穩重，實在，有擔當。”
“我們家老姑娘這輩子沒受過什麼委屈，往後交到思遠手裡，我這當爹的，放心。”
楚月吟坐在女眷那一桌，聽見父親這番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去夾菜，筷子卻在碗裡戳了好幾下都沒夾起東西來。
四嫂許念悄悄在桌下拉了拉她的手，遞過來一個溫柔的眼神。
陳守山連忙端著酒杯站起來，雙手捧著杯子，眼眶也微微泛紅。
“楚大哥，我跟秀蘭沒什麼大本事，就養了這麼一個兒子，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他成家立業，娶個好媳婦。”
“月吟這孩子，我們全家都喜歡得不得了。往後她進了我們陳家的門，我陳守山把話撂在這兒，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兩個老父親的酒杯在空中重重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兩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辣得陳守山微微眯了眯眼，可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陳思遠這時候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從楚凌軒臉上移到蘇清妍臉上，又從四個哥哥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楚月吟身上。
楚月吟正紅著眼眶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滿屋子的喧鬧中交匯，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兩顆心緊緊地拴在了一起。
“伯父，伯母，四位哥哥，四位嫂子。”陳思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子鄭重的力量。
“我嘴笨，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今天當著兩家長輩的面，我鄭重表個態——”
“以後，我絕不辜負月吟，絕不讓她跟著我吃苦受累。我會用我這輩子全部的力氣，讓她過上好日子。請伯父伯母放心，請哥哥嫂子們放心。”
說完，他仰頭把杯中酒一口乾了。
楚月吟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趕緊低下頭，拿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坐在她旁邊的大嫂溫靜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眶也跟著紅了。
桌上其他幾個哥嫂齊聲喝彩，二嫂林春帶頭鼓起掌來，幾個侄子侄女不明所以，也跟著大人們一塊兒拍手叫好。
楚凌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大手一揮，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好！這話說得好！雲江，給你陳叔和思遠把酒滿上！”
楚雲江應了一聲，拎著酒瓶站了起來，先給陳守山滿上，又走到陳思遠身邊，給他也倒了滿滿一杯。
倒酒的時候他在陳思遠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妹夫，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
這聲“妹夫”喊得陳思遠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來，端起酒杯和楚雲江碰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愈發熱烈起來。
陳守山和楚凌軒推杯換盞，兩人臉上都泛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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