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彎著，嘴角揚著，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一丁點暖意，只有一種冰冷的、把別人踩在腳底之後才能獲得的快感。
他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癲狂，像是終於卸掉了在人前戴了太久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張真實的臉。
王亞梅跪在他腳邊，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突然意識到，她要嫁的這個男人跟“斯文”兩個字沒有半點關係。
他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表面的平靜底下是滾燙的、能燒燬一切的東西。
沈明遠笑夠了，慢慢收住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了那個冷淡疏離的沈明遠。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腳邊的王亞梅，伸出手，把她的外套撿起來，隨手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指尖碰到她肩膀的時候，王亞梅又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工作的事，過幾天我就讓我媽去給你安排。”
王亞梅猛地抬起頭，對上了沈明遠平靜的目光。
他已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剛才那個笑容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王亞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她只能用力點頭，拼命地點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砸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她攥著外套的手背上。
王亞梅感覺剛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把衣服穿好，出去吧。”沈明遠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彷彿對順從的王亞梅突然失去了所有興趣。
王亞梅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手指抖得厲害。
她不敢抬頭看他，穿好衣服後匆匆鞠了一躬，倒退著出了房門，輕輕把門帶上。
站在門外，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王亞梅的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把外套緊緊裹在身上，手指還在抖，但腦子裡卻出奇地清醒。
工作的事，過幾天就安排，沈明遠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把她一整晚攢下來的恐懼和屈辱全都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轉身朝邵文芳給她安排的那間屋子走去。腳步雖然還有些發軟，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不管怎樣，她活下來了。而且這一次，她給自己掙到了一條路。
第二天一早，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金線。
陳思遠翻了個身，後腦勺剛捱上枕頭，姥姥的敲門聲就響了。
“思遠，起床了嗎，吃飯了。”
陳思遠悶悶地應了一聲，拿起一旁的手錶看了一眼。
他昨晚又失眠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婚禮流程，等他終於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窗外已經有早起的麻雀開始叫喚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搓了把臉，趿拉著布鞋走到院子裡。
。粥米小盆一、頭饅面合二籮笸一、菜鹹碟一著擺上桌，茶著泡裡缸瓷搪，了下坐旁桌飯的屋堂在經已爺姥
。飯吃趕是思意，指了指向方的碗粥朝子筷拿，來出他見看子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