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沒有猶豫，意念一動，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已經無聲無息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端槍、瞄準、扣動扳機，整個過程流暢得像呼吸。
“砰——”
槍聲在密林裡炸開，震得四周松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那頭大公豬應聲而倒，血花在雪地上濺出一片刺目的紅。
其餘野豬先是一愣，隨即炸了群，四散奔逃。
但陳思遠哪裡會給它們機會，槍口微微移動，又是接連三聲。
槍聲在山林裡迴盪，兩頭兩百斤左右的大野豬和一頭兩百五六十斤的母野豬先後栽倒在了雪地裡，剩下的幾頭鑽進密林深處，眨眼不見了蹤影。
陳思遠收起槍，直接快步上前。
四頭野豬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上，最大的那頭還在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沒有多看，意念一動，四頭野豬瞬間消失，被收進了系統空間。地上只剩幾灘冒著熱氣的血跡，很快被落雪覆蓋。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陳思遠沒有絲毫停留，但一路走下來，除了幾株野黨參和一片凍僵的細辛外，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發現。
太陽慢慢升到頭頂，又慢慢偏向西邊。
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陳思遠抬頭望了望天，雲層又聚了起來，灰白色的天光均勻地鋪在雪地上，沒有一絲暖意。
東南方向的山勢愈發陡峭，黑松和落葉松交錯成一片墨綠色的海，偶爾有幾棵白樺從中間探出來，像海面上翻起的碎浪。
天色暗得比預想中還快，當陳思遠再次翻過一道山坡的時候，西邊天際最後一點灰白也被層雲吞沒了。
山風從高處壓下來，卷著細碎的雪粒子，擦過樹梢時帶出一陣“嗚嗚”的低鳴，像有什麼活物在林子深處號著。
陳思遠估算了一下腳程，從昨天上午進山算起，除去夜裡歇息，他幾乎一刻不停地在趕路。
千里流風步比尋常人快了何止數倍，這一天半下來，少說也已經深入山林腹地七八十里。
若是換成普通跑山人，即便有爬犁和雪鞋，沒個五六天也走不到這個位置。
這一帶林相又變了，紅松少了，雲杉和冷杉多了起來，樹齡也老得出奇，一些合抱粗的古木橫著倒在林間，被厚雪埋成了起伏不平的白丘。
坡上到處都是被風颳折的枝杈，歪歪扭扭地撐著雪，像一群半跪著的巨人。
陳思遠放慢速度，一邊走一邊尋找能過夜的地方。
他原想再尋一處石洞，可這一片山坡盡是碎巖和密林，石頭裸露的地方不多，偶爾有幾塊大青石凸出地面，也多是斜著插進土裡的，看不出能容身的縫隙。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沉，陳思遠心裡也多了幾分盤算。
若真找不到合適的山洞，就他只能在背風的石壁底下清理出一塊空地，自己動手搭個石屋出來。
那玩意雖然不如山洞嚴實，但也能湊合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