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村裡的老人說，那玩意兒用來泡酒，對你們這種年紀的人來說，效果槓槓的！不說重回二十歲吧，想來兩三天一次應該是沒問題的！”
“滾！”劉和平抓起搪瓷缸子就要扔，陳思遠“砰”的一聲帶上門，一溜煙跑了。
辦公室裡靜了兩秒，劉和平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氣哼哼地坐回椅子上，嘴角還帶著沒收乾淨的笑容。
李振華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回過神來：“不是，這小子剛才說啥你聽清楚了沒有？你就這樣把他趕走了？”
劉和平正從煙盒裡往外抽著煙，聞言動作一頓，連眼皮都沒抬。
“說啥了，不就說他打了頭馬鹿，要把鹿鞭送過來給咱倆人泡酒……嗯？馬鹿？鹿鞭？臥草……”
話到這兒，劉和平手裡的煙“啪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眼珠子慢慢瞪圓了。
李振華也坐直了身子，兩人對視一眼。
劉和平猛地拍了下大腿，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三兩步跨到窗邊，伸手把兩扇窗戶“嘩啦”一下全推開了。
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報紙“呼啦”一響，他也顧不得，探出大半個身子就朝樓下喊。
“臭小子！你給老子站住！”
院子裡，陳思遠剛把邊三輪打著火，聽見樓上動靜，不緊不慢地仰起頭，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
他衝二樓揮揮手，聲音透過“突突突”的發動機聲傳上去：“劉叔！咋了？後悔踹我了？沒事兒，我皮實，不生你氣！”
“少跟老子扯淡！”劉和平胳膊撐在窗臺上，嗓門大得半條走廊都聽得見。
“你剛才說的那東西，記著給老子帶過來！敢和我耍小心眼，老子剝了你的皮！”
陳思遠把手攏在耳朵後頭，故意側著腦袋，裝出一副聽不清的模樣。
“劉叔！風大！您說啥？要我把啥給您帶回來？”
“剛才說的泡酒的東西！”劉和平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啥？啥酒？”陳思遠聲音又提高了半截，表情極其誇張，還扭頭朝門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哎呀劉叔，您倒是大點聲啊，這挎斗子突突的，你喊的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王青山此時正坐在門房裡，看著報紙，聽到動靜，他伸出頭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仰臉瞅了瞅樓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吱聲。
劉和平臉都漲紅了，半個身子又往外探了探，氣得直拍窗框。
“少貧！你說的那東西今天必須給我送來，要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思遠跨在邊三輪上，仰著脖子，依舊不慌不忙：“不是，劉叔，您到底想要啥？你要什麼東西都不和我說清楚，我咋給您送過來？”
劉和平這會也終於反應過來，這小兔崽子就是存心的。
他咬著牙，頭也不回地衝屋裡罵了一句：“老李你看見沒有！這臭小子是徹底沒救了！又拿老子開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