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故意裝傻，歪著腦袋看他：“哪個？”
劉和平氣得直咬牙，偏又不好大聲嚷嚷：“你說哪個！泡酒的那個！”
“哦——”陳思遠把聲音拖得老長，隨後猛地提高了八度，“劉叔！這就是您要的鹿……”
後面的字還沒出口，劉和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臭小子！你存心讓我在院子裡丟人是不是！”
陳思遠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兩隻眼睛卻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門房裡的王青山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在偷笑。
幾個路過的同事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被劉和平一瞪眼，立刻作鳥獸散。
劉和平連拉帶拽地把陳思遠弄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手“砰”一聲把門關上，這才鬆開手，喘著粗氣瞪著他：“老子這張臉，今天算是讓你丟乾淨了！”
陳思遠揉著被捏紅的臉頰，一臉無辜：“人到中年不得已！劉叔，到了您這個年紀，補補也正常！”
“滾！”劉和平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踢。
陳思遠這回早有準備，一個靈活的側步躲了過去，笑嘻嘻地繞到剛推門進來的李振華身後：“李叔救命！劉叔又對下屬動粗了！”
李振華差點被倆人撞上，他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倆也鬧夠了吧？思遠，東西呢，拿出來我看看。”
陳思遠把懷裡的面袋子往桌上一放，扯開袋口，往下一捋，一根兒茶褐色的鹿鞭便露了出來，品相極佳，油潤光滑，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劉和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伸手就要去拿，被陳思遠一巴掌按住。
“哎哎哎，劉叔，您先別急著上手，有個事兒我得先宣告。”
“有話說有屁放！”劉和平嘴裡罵著，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那東西。
“這東西是山上野生馬鹿的，藥性猛得很。您二位要是泡酒喝，可不能貪杯，一天最多一小盅。要是喝多了……”
陳思遠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喝多了怎麼樣？”李振華來了興趣。
“喝多了，說不定過個十個月，你們家又得添丁進口！”
“滾你小子的！”劉和平氣得又要抬腳，陳思遠早就退到了三米開外，笑得直不起腰來。
李振華也忍俊不禁，連連搖頭：“這小子，狗嘴裡就吐不出個象牙來。”
鬧了一會兒，劉和平總算把氣喘勻了。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中間那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摸出幾張票證，一股腦兒往桌上一拍。
“這是我和你李叔湊的，一百塊錢外加各種票據，反正不管多少吧，就這麼著了，再多我們也拿不出來了！”
陳思遠倒也沒客氣，走過來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嘿嘿一笑，直接塞進了口袋裡。
“您二位這是幹嘛呀，我孝順您二位還來不及呢，哪能要您錢啊？”
“少跟老子來這套！”劉和平斜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