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她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眶裡蓄滿了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下唇咬破的地方血已經凝住了，結成一小塊暗紅色的痂。
“現在學的嘴越來越硬了是吧？”沈明遠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在燈下顯得格外瘮人，“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說著把那隻手從王亞梅的下巴慢慢移到了她的脖子後面，然後猛的用力向下一按。
王亞梅的腦袋直接被按在了地上，額頭貼到了沈明遠的腳面上。
她渾身一僵，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痛苦和恐懼。
“老子現在出門連頭都抬不起來……你他媽還給我添堵，你說你該不該打？”
沈明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王亞梅說。
王亞梅的額頭貼著他的腳面，聲音悶悶的傳出來：“我知道錯了。”
“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和別的男人說話，不該讓您生氣。”
沈明遠滿意地“嗯”了一聲，這才把手從她後頸上拿開，靠回床頭，閉上眼睛，像是享受著這份掌控一切的快意。
“光認錯就完了？自己動手。”他閉著眼說。
王亞梅的身子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嘭！”
“沒吃飯嗎？”沈明遠依舊閉著眼。
“嘭！”
“繼續！”
“嘭！”
王亞梅的巴掌一下比一下重，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砸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二樓主臥的門開了。
邵文芳披著一件舊呢外套，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間還亮著燈的臥室方向。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事實上，從沈明遠開始動手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醒著。
自己兒子那點事，她這個當媽的心裡門清。
自從那件事之後，沈明遠的脊椎就被抽掉了。打那以後，他的脾氣就一天比一天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