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我就是去出趟差，又不是不回來了。再說了，考察團裡那麼多人，能有什麼事？”
楚月吟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心裡不踏實。”
陳思遠又哄了好一會兒，直到她肩膀不再顫了，才鬆開手，低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認真說了一句：“我答應你，完完整整地回來。”
楚月吟吸了吸鼻子，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說的，少一根頭髮都不行。”
陳思遠疼得齜了齜牙，卻笑了：“行，少一根頭髮你拿我是問。”
窗外月光清亮，屋裡的燈又亮了一會兒，才終於熄了。
第二天一早，陳思遠照常送楚月吟去圖書館，回來的路上拐了一趟派出所。
劉和平正坐在辦公桌前擦他的那把配槍，見陳思遠推門進來，笑呵呵地站起身：“思遠，今天可不是送東西的日子，你小子怎麼來了？”
陳思遠走過去，從懷裡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根：“劉叔，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過來跟您說一聲。家裡那邊，要是有什麼事兒，還請您多照應著點。”
劉和平接過煙，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出遠門？去哪兒？多久？”
“這個回頭周局長應該會通知您，時間還不確定。”陳思遠沒細說，但劉和平是明白人，一聽“周局長”三個字，心裡頓時有了數。
他點點頭，把煙點上，吸了一口：“行，家裡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我隔三差五讓人去轉轉。”
陳思遠道了謝，又跟所裡碰到的其他幾個同志打了招呼，這才騎車回家。
日子就這麼又過了幾天，周振山說的材料是在第三天下午送到的。
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火漆封著，裡面是一份手寫的行程安排和一份關於錢伯衡老先生的簡要介紹。
陳思遠坐在自己屋裡仔細看了一遍，把關鍵資訊記在心裡，然後把材料鎖進了櫃子裡。
出發的日子定在了七天以後，考察團先坐火車到廣州，再從廣州轉道去香江，最後再從香江出發去島國。
全程大約一個半月，陳思遠的任務是貼身保護錢老。
出發前一天晚上，陳思遠在後院把張強張壯兄弟倆叫到跟前。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裡明晃晃的。葡萄架上的葉子已經長得很密了，風一吹就沙沙作響。
張強張壯站在陳思遠面前，兩人這一個多月練下來，身板明顯結實了，肩膀寬了，胳膊上也有了稜角，眼神里那股子浮躁散了大半，多了幾分沉穩。
“我明天要出趟遠門，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說不準。”陳思遠看著兩人，語氣不緊不慢。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馬步不能停，每天的跑步也不能斷。我回來要是發現你們偷懶，以後就別想再從我這裡再學什麼東西了。”
張強把胸脯一挺：“哥你放心，我們一天都不落！”
張壯也跟著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哥，你回來檢查，少一天你拿我是問！”
陳思遠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別的，什麼“聽家裡大人的話”“別惹事”“照顧好姥姥姥爺”，張強張壯一一應下。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陳思遠就起了。
楚月吟比他起得還早，已經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一個不大的帆布包，裡面是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還有一條她連夜趕織出來的圍巾，灰色的，針腳不太勻，但很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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