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小暖暖這段時間簡直一天一個樣。
楚月吟每天早上一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扭頭看炕頭的小被子。
暖暖睡在炕的最裡頭靠著牆，陳思遠特意在牆邊擋了一床捲起來的舊棉被，怕她翻身貼著牆涼著。
每天天不亮陳思遠就第一個起來，先捅開爐子添上煤，再把暖暖的小褥子搭在爐子邊的椅子上烘一烘。
等楚月吟和小暖暖醒來的時候，被窩裡暖烘烘的連空氣都是溫的。
暖暖剛出生那幾天小臉皺巴巴的，像個醜小鴨，楚月吟有時候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心裡直犯嘀咕，偷偷跟陳思遠說過好幾次——咱閨女咋長這麼醜。
陳思遠每次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說“你剛生下來也這樣，等長大了好看了”。
楚月吟剛開始還不信，但事實證明陳思遠說對了。
不到半個月，暖暖的小臉就舒展開了。
皮膚白裡透紅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也漸漸分明起來。
楚月吟有時候看越覺得神奇，這小東西是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可哪一處都像是照著陳思遠的模子刻的。
眉毛濃，眼窩深，鼻樑挺，唯獨嘴巴像自己，嘴角微微往上翹，天生帶笑的模樣。
陳思遠每天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小暖暖睡醒後他就趴在炕沿上，跟暖暖大眼瞪小眼，嘴裡還不停的唸唸有詞：“暖暖，叫爹。爹——爹——”
楚月吟就在旁邊笑，說“她才多大，哪會叫爹”。
陳思遠也不反駁就嘿嘿笑著，伸出手指頭去碰暖暖的小手。
暖暖的手小得可憐，五個指頭攥成拳頭，陳思遠一個指頭就能把她整個小手包住。
可暖暖偏偏不攥他的手指頭，有時候還使勁兒蹬腿，小腳丫從襁褓裡伸出來，五根腳趾頭張開著像是要抓什麼。
暖暖最常做的事就是放屁。
她放屁的動靜特別大，根本不像這麼小的孩子能發出來的。
有一次張秀蘭正端著碗在炕邊喝粥，暖暖突然“噗”的一聲，清脆響亮，把張秀蘭嚇了一跳差點把碗摔了。
張秀蘭愣了半天，低頭看看小暖暖，小丫頭閉著眼睡得正香，小嘴還嘬了兩下跟沒事人一樣。
張秀蘭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丫頭，人小鬼大，放屁比大人還響。”
更有意思的是，暖暖有時候會被自己的屁嚇一跳。
有一天下午，楚月吟正靠在被垛上給暖暖餵奶，陳思遠坐在桌邊翻那本《產婦食譜》。
暖暖吃著吃著突然“噗”地放了個屁，緊接著兩隻小胳膊猛地往上一抬，小拳頭在空中晃了兩下像是被什麼嚇到了，然後嘴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楚月吟趕緊拍著哄了兩句，暖暖又安靜下來繼續吃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月吟抬頭看陳思遠，陳思遠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她自己放的屁，把自己嚇哭了。”陳思遠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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