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搬過凳子讓蘇清妍在床邊坐下來，蘇清妍拉著楚月吟的手問長問短：什麼時候生的、折騰了多久、疼不疼、吃了什麼、奶下來沒有……
她問得又細又快，楚月吟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
張秀蘭在旁邊幫著答了幾句，兩個當孃的湊在一起話題從孩子轉到月子，又從月子轉到育兒經，聊得熱火朝天。
楚凌軒在屋裡站了一會兒，見插不上話，便退到窗邊跟姥爺和陳守山並排坐著。
三人偶爾對視一眼，點點頭，又各自看向窗外。男人之間的默契，有時候不需要言語。
屋子裡人雖然多，但都壓著嗓子說話，連走路都輕手輕腳的，生怕吵著小傢伙。
暖暖倒是爭氣，這麼多人進進出出她愣是睡得安安穩穩，小嘴偶爾動一動像是在夢裡吃奶。
又過了十多分鐘，走廊裡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門一推開，進來的是大哥楚雲江和大嫂溫靜。
楚雲江穿著一件半舊的軍綠色棉大衣，肩膀上還沾著些外面的寒氣，一進門就先摘了帽子朝陳思遠點了點頭。
溫靜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思遠，月吟。”楚雲江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暖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
“丫頭好，丫頭是爹孃的小棉襖。”
溫靜湊到床邊看了看，笑著開口：“這孩子長得真秀氣，眉眼像月吟，鼻子像思遠。”
楚月吟叫了聲大哥大嫂，心裡暖融融的。
溫靜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又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塞到楚月吟枕頭底下：“這是我們當哥嫂的一點心意。”
楚月吟忙推辭：“大嫂，不用……”
“拿著拿著。”溫靜按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
“別推來推去的，不好看。”
楚月吟只好收下，心裡記著這份情。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一陣說話聲，緊接著一個清亮的女聲傳進來：“月吟！我來了！”
門被推開，陳思瑤裹著一件紅棉襖擠進來，臉凍得通紅鼻尖上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一進門先是禮貌的和所有的長輩打了聲招呼，這才朝著躺在床上的楚月吟走去。
“姐，你怎麼來了？”楚月吟有些意外。
“我怎麼能不來？”陳思瑤把布包往床邊一放，伸手就去解釦子。
“你生孩子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看看？你姐夫單位裡請不下假，我一個人來的。”
她把布包開啟，裡頭是幾件小衣裳，一件粉色的小棉襖，一條碎花的小褲子，還有兩雙巴掌大的小襪子。
針腳細密，一看就是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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