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矮墩小弟乙咬著牙低聲咒罵，嗓子幹得冒煙說話都帶著顫音。
“騎這麼個破速度，跑又跑不快、跟又跟得累死人，純純折騰咱們倆呢！”
瘦高的小弟甲也好不到哪兒去，胸口起伏得厲害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根本沒力氣搭話只能咬牙硬撐。
倆人心裡清楚，他們倆的任務就是盯死陳思遠的行蹤，一旦跟丟了回去絕對沒好果子吃。
馬德彪手底下的規矩向來嚴苛，完不成任務輕則挨一頓狠揍，餓上兩三天；重則直接被趕出隊伍，在四九城的街面上再也混不下去。
尤其是這次，是佟老爺子託過來的活，好處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臉面！
三爺出來前就再三叮囑過他倆，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倆人就這麼硬撐著跑了一路，腿越來越沉跟灌了鉛似的，眼前都開始微微發花，可愣是不敢停下半步。
就在倆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原本順著大街直行的陳思遠忽然猛地一轉車把，調轉方向直接朝著城外的大路騎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兩個跑腿的小子瞬間僵在原地徹底懵了。
倆人對視一眼，臉上全是不知所措的慌亂，眼神里滿是糾結和為難。
“咋、咋整啊？他往城外走了！”小弟乙慌慌張張地低聲問道，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小弟甲皺著眉，死死盯著陳思遠越來越遠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快速盤算著利弊。
他們倆就是兩條腿的普通人，陳思遠騎著腳踏車，短途跟著跑跑還行勉強能吊住蹤跡。
可城外的路又遠又偏，一眼望不到頭根本沒有盡頭。
真要是跟著出城一路長途跋涉，憑他們兩條腿早晚得被腳踏車徹底甩開，累死都追不上。
可若是現在直接放棄不跟了回頭回去覆命，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三爺脾氣暴躁，下手極狠，之前就有小弟辦事不力被他打得臥床好幾天起不來。
更別說這次他們蹲了整整七天，好不容易等到陳思遠出門，結果轉眼就把人跟丟了，彪爺和三爺那邊肯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一邊是出城大機率累死累活還得跟丟，一邊是回去鐵定挨頓毒打，裡外都是吃虧。
倆人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看著陳思遠的腳踏車背影越來越小，漸漸快要消失在大路盡頭，心裡的底氣徹底沒了。
“沒辦法了！”小弟甲咬了咬牙，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咱們別瞎追了，追出去也是白費力氣，純粹找死！乾脆就在城門口守著！”
“對！”小弟乙立馬附和，眼裡瞬間有了光。
“這小子肯定還要回城！咱們就在這兒死等他早晚得回來，只要等著他回城就算沒出錯！”
倆人商量妥當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再也不敢多浪費力氣，拖著快要廢掉的雙腿，慢慢悠悠挪到城門牆根底下，找了個稍微陰涼的角落蹲下休息，靜靜等著陳思遠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