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小子被踹得屁股生疼，再看著陳思遠手裡黑洞洞的槍口，魂都快飛沒了，哪裡還敢有半句隱瞞。
瘦高個的那個嚥了口唾沫，搶著開了口：“佟老爺子住槐樹衚衕裡頭那個槐蔭堂，門口有倆石墩子，黑漆大門，門上貼的對聯都褪色了也沒換，一找就找著！”
矮墩子生怕落後了再挨踹，趕緊接上：“馬德彪和三爺住什剎海後街拐角那個院子！”
“院牆比別人家高出一截，原先那地方是個當鋪的庫房！”
陳思遠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外倒，心裡默默回憶了一下。
槐樹衚衕他雖然沒去過，但也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什剎海後街那裡他倒是經常路過，也確實有處兩人說的高牆院子。
陳思遠之前有幾次路過那個院子的時候，還聽到裡面傳來推牌九和罵孃的聲音。
想到這裡他把槍收回後腰，拿手點了點兩人：“滾吧。記著你們今天說的話，以後堂堂正正做人。”
“要是讓我下次再遇到了你們在街面上下回，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倆。”
倆小子跟得了大赦似的，千恩萬謝地鞠了幾個躬，轉身就跑。
瘦高個跑出去幾步還忍不住扭頭朝著身後看了兩眼，生怕陳思遠追上來。
矮墩子跑得急，剛才因為害怕直接尿了褲子。這會褲襠溼了一大片，跑起來兩腿直打絆。
陳思遠瞅著那溼漉漉的褲襠，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跨上腳踏車，調轉車頭往新街口派出所的方向騎去。
到了派出所大門口，王青山王大爺正坐在傳達室裡拿把蒲扇扇風。
見著陳思遠推著車過來，老遠就站起來了，蒲扇往桌上一擱揹著手迎出來。
“喲，思遠來了！這後頭馱的什麼玩意兒？瞅著挺沉。”
陳思遠把車支好，隨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根：“嘿嘿，從村裡搞了頭野豬，正好給您老和所裡同志們添個菜。”
王青山一臉欣喜的湊過去，解開麻袋口的麻繩看了一眼，直接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伸手在麻袋上拍了一把：“好小子！快推進去吧，所長這會正跟指導員在辦公室說事兒呢，看到這頭野豬準開心壞。”
陳思遠推著腳踏車往前走，不少聽到動靜的同事紛紛從辦公室裡探出了腦袋。
看到陳思遠腳踏車後座上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後全都忍不住嘴角翹了起來。
陳思遠一邊笑著和所有人打招呼，一邊推著腳踏車快步朝著後院而去。
來到後院，後勤處的兩扇窗戶開著，大姐陳思瑤探出半個身子，拿手搭著涼棚往這邊瞅了一眼，隨後立馬朝裡頭喊了一嗓子：“爸！我小弟來了，準是又給所裡送物資來了！”
話音剛落，王四平已經從辦公桌前站起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他手裡還攥著半截鉛筆，賬本夾在胳肢窩底下。
走到門外，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等陳思遠推著腳踏車走到他面前，將腳踏車後座上的麻袋卸下來放在地上後，他這才嘴角微翹的開啟麻袋口的繩口仔細檢查了一遍。
當看清麻袋裡那頭足有一百大幾十斤的野豬後，王思平終於忍不住咧嘴笑：“你小子，這麼大頭野豬從哪裡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