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客官快請落座……”
牙人無不平提起茶壺趕緊招呼，真是怪哉，這來的一行客人裡，為首居中的老夫人瞧著妝發未飾，樸素衣衫，這隨在旁邊的二位夫人反倒是好料子衣衫，飾有金銀。
若說這不是位老夫人，也奇怪，其跟隨的好友或伴隨都是好衣好飾，且看其與身側小女娘站位最近，或有親緣，只是兩人眉目大不相同……
做牙人的就是見的人多，依他所知，若以眼前老夫人之吊梢眼，薄嘴唇，是斷然難有小女娘這般好顏色的後人的，若有，定是其相公俊俏，其子或其女亦良俊，代改其貌，或可得一對圓溜杏仁眼……
旁側小郎君與小女娘眉眼有相似處，應是兄妹，觀衣衫似讀書人……
況且……這小娘子抱的狸，瞧著毛順體驍，養下來定是要費心思和金銀的……家裡不會少銀錢。
若是這般，那這老夫人家定是幾代厚財，能有一俊俏相公!又可嬌養後人，讀書入學。
就是這老夫人的打扮衣著……吳不平心裡猶豫。
莫不是這貴家夫人有什麼不同尋常的癖好，又或者人家信佛或是修道？可這脾氣，也不像啊!
“你……就你一人招待啊！我們這麼些人!”
李家婆子突然被麻子臉嚇一跳，剛想生氣，又覺著這人也不是自己樂意長這樣的，因此生氣不佔理，還傷人心，她便沒挑這個，但她舒坦坐下，繼續挑別的理。
“……”
這脾氣……呼來喝去且理直氣壯，看著也不像是修佛的……那興許是修道的……
吳不平抹抹汗，招呼另幾位牙人上前。
“快快快，都來給三位老夫人見禮，倒茶!”
一人氣勢像，兩人體貌像，吳不平一個也不敢得罪，開口便稱三位老夫人。
現時辰，牙行裡就許老太太一行客人，幾個牙人和夥計全動起來，熱熱鬧鬧的服務起許老太太一行，連許鈴鐺懷裡抱著的銀子都被問過喜歡喝熱水還是涼水。
“老姐姐，李家婆子……她是怎麼做到又窮又橫的……”
臀著坐，張家娘子挪一挪坐穩當，實在是忍不住湊到許老太太耳朵邊低語。
“……”
許老太太默默然，她著實不知道說什麼，不管現在氣勢在己方，大利於之後看宅子，談條件，論價格，這結果也不錯，且讓李家婆子自由發揮。
李家婆子兩眼俱斜，她耳朵又沒聾，芸婆子和張婆子離自己這樣近，說的話焉能聽不見，牙行怎了，牙行又不是衙門，來花銀子的事情，橫點如何？
再說了，她李家婆子向來行的正，坐的直，又沒有欺負人!哼!也就是她大人有大量，不和芸婆子和張婆子計較!
“幾位……幾位老夫人，來咱們興記是要僱人，還是要尋地……”
恰巧瞧見李家婆子眼睛變斜，吳不平額頭又冒細汗，這位老夫人不知道又怎麼了，脾氣甚為古怪。
“尋宅子，尋人作甚？多好幾張嘴吃飯……”
李家婆子在驢車上的時候已經聽許老太太和張家娘子說過來意，知道已經有備選的宅子了，她覺著那就不要耽誤工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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