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唐遙，眼尾悄悄泛紅。
“我、我沒有用全力，我沒殺他，只想他退位......”
唐遙點頭，綏綏說這話倒是可信，畢竟這貨連偷東西，也只偷家底豐厚的權貴。
她伸手拂過那灰色的皮毛，嘆了口氣：“對於我們來說，修為沒了，大不了重新修煉，可對於他而言，修為便是他活下去的底氣。”
“他應當得罪過不少妖族。”
“最主要是，人家又不像你那麼‘厲害’，失去一條尾巴就能《重生之我在人界偷燒餅》，躲起來靜養一段時間，修為又能慢慢恢復。”
夜籠寒繼續捧哏：“厲害厲害，不愧是綏君。”
綏綏沉默片刻：“我付錢了的！！”
等等，這倆到底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方才沉悶的氣氛倒是散去了不少。
綏綏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灰兔子，指尖輕輕攏了攏它的耳朵，沒有再說什麼。
看到這幕，夜籠寒眼中精光一閃。
她指著灰色兔子笑道：“看你還挺在意上任妖皇，你發一個天道誓言，日後妖界重新效忠於魔域的話...”
話落便從納戒中拿出藥盒，一顆紫色丹藥躺在上面：“太陰固元丹。”
“想必你應當有所耳聞，雖不能讓妖丹恢復如初，但活著不成問題。”
“用和不用都看你。”
綏綏微怔。
太陰固元丹最擅穩固本源、滋養受損經脈，哪怕是魔域的丹藥對妖族同樣有著不小的作用。
夜籠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笑意更深：“如何？”
唐遙站在一旁，雖不清楚這太陰丹到底何級別，但看綏綏那副神情，便知道絕非凡品。
夜籠寒這一趟出來，夜家那些老怪物，尤其是夜魁怕不是恨不得將半個家底都塞進她納戒裡。
否則哪能放心讓寶貝孫女獨自出來。
片刻後，綏綏忽然笑了。
“好。”
夜籠寒眼睛一亮。
綏綏沒有猶豫，抬手在指尖輕輕一劃，一滴殷紅的精血緩緩浮現，懸於半空。
他抬起頭看向唐遙，神情認真：“今日，本君以精血為引，立下天道誓言。”
“待本君重掌妖界，日後必聽從她的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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