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灌進領口，刀子一樣割臉。
虞晚舟出了院門，沒走村口大路，而是翻過後院矮牆，踩著凍硬的田埂往西切。
邊三輪的馬力有限，山路顛簸，時速撐死三十。
她走直線抄近道，腳下催動一絲木系異能，踩過枯草叢時無聲無息。
【主人，邊三輪正沿西岔路往黑瞎子溝方向行進，時速二十五，距你直線距離一千八百米，預計六分鐘後進入溝口。】
間間在腦海裡急得直蹦，小奶音拔高了八度，【溝口往裡三公里就是斷頭崖！那地方前年塌過一次方，死過人的！他們把兩個老頭拉到那種鬼地方，擺明了要製造“畏罪投崖”的假象！】
虞晚舟沒答話，腳下加速。
從末世活過來的人，對“處理屍體”這套流程太熟了。
斷崖、塌方、意外……
乾淨利落，連屍骨都不用埋。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小瓶東西，擰開蓋子，順手往腳踝和手腕各抹了一層。
【那是……驅蛇粉？】間間疑惑。
“黑瞎子溝蛇蟲多，冬天縮在石縫裡。萬一踩上一窩，耽誤事。”
【哦哦哦，主人你真細！】
間間豎起小胖大拇指，隨即又縮回去，【不對，你剛才明明是從空間拿的，外面那帆布包根本沒裝這個。】
“你管我從哪拿的。”虞晚舟語氣淡薄。
她確實是從空間取的，但帆布包裡有個暗兜，手往裡一伸再抽出來，誰也看不出破綻。這套障眼法她在末世用了十年，比呼吸還自然。
穿過一片枯死的芭茅叢，前方地勢驟降。
黑瞎子溝到了。
兩側山壁夾峙，溝底鋪著碎石和枯葉，月光照不進來，黑得像口棺材。
遠處，邊三輪的發動機聲在山壁間來回彈跳，由遠及近。
虞晚舟沒有硬追，而是順著溝壁往上攀了七八米，找到一塊突出的巖臺，半蹲下來。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邊三輪減速了！前方四百米停車！三個人下來了，兩個拖人，一個在車上翻東西……翻出來了，是鐵鍬和麻繩！】
間間的播報越來越快。
虞晚舟從帆布包暗兜裡摸出三根銀針，夾在指縫間。
月色被雲層遮住又露出來。
溝底的畫面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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