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加蝕骨粉。”
虞晚舟站起來，聲音淡淡的。“你不會死，但你再也站不起來，拿不了針，碰不了任何人。你會清醒地感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腐爛，跟你對我爸做的一模一樣。”
孫伯遠倒在血泊裡，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眼珠還在瘋狂地轉動，盛滿了恐懼。
虞晚舟轉身走回鐵床架邊，把蜷縮在角落裡的孩子重新抱起來。
孩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手抓住她染血的衣領。
“姐姐……疼……”
虞晚舟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不疼了。姐姐帶你回家。”
陸驍年從牆根爬起來，擦了把臉上的血，看著她懷裡那個孩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孫伯遠，喉結滾動了一下。
走廊深處忽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密集得像鼓點。
間間的聲音猛地拔高。
【主人！地下三層所有鐵籠的電磁鎖同時打開了！所有改造人全部被釋放！它們正在朝這個方向衝過來！】
虞晚舟抱著懷裡的孩子，後背斷裂的肋骨每跳一下都像刀子在絞。
陸驍年抹了把臉上的血，從地上撿起軍刺。
“走不了了。”
他的聲音很冷，退到虞晚舟身邊，槍口對準走廊盡頭。
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水泥地被踩得咚咚響，像幾十面鼓同時擂。
虞晚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安安閉著眼，小手還攥著她染血的衣領。
她又轉頭看向牆角。
蘇葉清靠在牆根，嘴唇慘白，勉強睜著眼看她。
“舟舟……帶安安走……別管我……”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們帶回去。”
虞晚舟把安安遞給陸驍年。
“接著，幫我看好他。”
陸驍年愣了一下，單手接過孩子。
孩子輕得嚇人，跟抱了一把枯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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