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反應比腦子快。
喬伊小姐落水的瞬間，他甚至沒有思考，身體就已經先動了。雙手撐住船沿，猛地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扎進了海里。
入水的那一刻，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他的衣服瞬間浸透。他睜開眼睛，在模糊的水下視線裡看見了喬伊小姐。
她正在往下沉。
襯衫在水裡飄散開來，頭髮也散開了，像一團墨色的水草在水裡浮動。她的雙手在慌亂地划水，但身體卻越沉越深，嘴裡吐出一串氣泡。
江川猛地劃了幾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喬伊小姐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猛地轉過頭，看見了江川的臉。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里全是驚恐和意外。
江川摟緊了她，雙腿用力蹬水，帶著她往水面浮。
嘩啦一聲。
兩個人破開水面，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喬伊小姐劇烈地咳嗽起來，海水從她的頭髮上、臉上往下淌。她一隻手死死抓著江川的肩膀，另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江川……你……咳咳……你跳下來幹嘛？”
她的聲音很虛弱，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她看著江川的臉，眼睛裡的驚恐還沒有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這多危險啊……”
江川摟著她的腰，踩水保持著兩個人的浮力。他聽見這話，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
“對啊，就是因為多危險。”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才不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水裡不管呀。”
喬伊小姐愣住了。
她泡在冰冷的海水裡，全身都溼透了，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冷得她直髮抖。但是江川這句話說出來，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湧起了一股暖烘烘的東西。
那股暖意從胸口開始，一點一點往四肢蔓延。
連冰冷的海水都擋不住。
她看著江川的側臉。
水珠從他的頭髮上滴下來，順著額頭、鼻樑、下巴一滴滴滑落。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那種故意耍帥或者刻意煽情的認真，就是很自然地、很平常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像在他看來，跳下來救她這件事，根本不需要猶豫。
喬伊小姐抿了抿嘴唇，眼眶有點發酸。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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