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走到小霞身邊的時候，小霞正低著頭踢路邊的小石子。
一顆石子被踢出去，在土路上彈了兩下，滾進了草叢裡。
“小霞。”
花子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嚇到她似的。
小霞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沒抬頭，又踢了一顆石子。
花子也不急，就那麼並肩走著。晨風吹過來，把兩個人的頭髮都吹得飄起來，花子伸手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側過頭看著小霞的側臉。
小霞的耳朵還是紅的。
花子看著看著，自己臉上也又燙了起來。她咬了咬下唇，伸手輕輕碰了碰小霞的手背。
“還害羞呢？”
小霞的手背被碰到的一瞬間，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但她縮到一半，又停住了，手指蜷了蜷，最後還是垂在身側，沒再躲。
“……誰害羞了。”
小霞的聲音悶悶的，嘴硬得很，但語氣裡一點底氣都沒有。
花子抿嘴笑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肩膀輕輕撞了小霞一下。
“臉都紅成那樣了，還說不害羞。”
小霞被她這一撞，腳步亂了半拍，差點踩到自己另一隻腳。
她終於抬起頭瞪了花子一眼，全是慌亂和不好意思。
“花子你臉蛋兒也是紅的呢，還說我~”小霞說著說著就羞笑了起來。
花子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兩個女孩子就這麼站在路邊，笑聲在林間小路上飄出去，把樹梢上的幾隻波波都驚得撲稜稜飛了起來。
笑完了，尷尬好像也被笑散了不少。
花子伸手挽住了小霞的胳膊，兩個人並肩往前走。步伐慢慢對上了，一左一右，節奏一致。
“其實啊……”花子的聲音柔柔的，“昨晚的事，我想了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霞沒說話，但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花子繼續說：“我們跟江川的關係也都……嗯，都那樣了。早晚的事嘛。”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自己的臉也又紅了一層。但她還是說完了。
小霞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突然站住了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花子，表情又羞又氣還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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