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過年得有儀式感，喬暖還是寫了一張清單。
老太太有些時間沒出去了，第二天，喬暖準備的出門的時候，她想一起出去買年貨。
喬暖心底泛起為難。
老太太患有阿爾茲海默症，雖然這陣子一直很清醒，沒有犯病。
可過年期間，超市裡人多嘈雜，魚龍混雜。
她真的很怕老太太走丟，或者受到驚嚇，犯了病。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老太太眼底那小心翼翼的哀求，像個渴望出門的孩子，嘴角還帶著一絲侷促的期盼時。
她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還是咽回去，選擇了妥協。
她握住老太太的手，溫柔的叮囑她，“奶奶，我可以帶您出去買東西，但是您一定要聽話，不能亂跑，要緊跟著我，不管走到哪裡，都不能鬆開我的手，知道嗎？”
老太太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連忙用力點頭。
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笑容，緊緊攥住喬暖的手，帶著幾分懷念說，“嗯嗯，奶奶知道！奶奶一定緊緊抓著你的手，就像小時候，奶奶帶你去趕年集那樣，一步都不鬆開你，絕對不亂跑。”
老太太一句話，把喬暖思緒被拉回到小時候。
那時候，她和老太太住在鄉下，每到過年之前，都會牽著她的小手，去鎮上趕年集。
老太太會給她新衣服，買頭花，棉花糖和糖葫蘆。
她會牽著她的手，一家一家地挑年貨。
不管人再多，都從來不會鬆開她的手。
那時候的溫暖，是喬暖這一路走來，最珍貴的念想。
她看著老太太鬢邊的白髮，看著她眼底純粹的期盼，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泛起了水光。
她用力點了點頭，“好，小時候您牽著我的手，現在我牽著您的手，我們一起去趕年集，一起買年貨。”
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緊緊攥著喬暖的手，彷彿一鬆手，喬暖就會消失一樣。
臨出門前，她細心地給老太太戴上帽子，才牽著她的手出去。
老太太平時都是下樓遛彎，已經好久沒去超市。
進超市後，她很激動，但再開心，也都沒掙脫喬暖的手。
可沒走幾步，就見幾個熊孩子在超市裡瘋跑打鬧。
他們不顧周圍的人，橫衝直撞。
喬暖下意識地把老太太往身邊拉了拉，可還是晚了一步。
其中一個熊孩子跑得太快，猛地撞在喬暖和老太太相握的手上，兩人的手瞬間被撞開。
喬暖心一緊，下意識地伸手想去重新握住老太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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