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心頭焦灼，忍不住下意識往病房裡看去。
她不想離開，可面對章政勳溫和卻強勢的姿態，不敢違抗。
猶豫掙扎後，她還是選擇聽話，躬身恭敬應聲。
“好的大少爺，我這就去準備。”
病房門在身後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一瞬間，安靜的病房裡，只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病床上的周淑怡臉色依舊蒼白虛弱，呼吸尚且淺淡。
見兒子走進來，眼底飛快掠過慌亂。
隨即強裝鎮定，撐起一抹平和的笑意。
“政勳，我沒事，就是一點小毛病，用不著你特意請假守著，趕緊回去上班，別耽誤了工作。”
章政勳緩步走到病床邊，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垂眸看著她。
他眼底溫潤褪去，只剩一片清明沉靜，帶著公職人員獨有的審慎和通透。
“媽，這裡沒有外人。”
“您如實告訴我，今天到底是不是明珠，把您氣成這樣？”
周淑怡眸光微微躲閃，不敢對上兒子清明銳利的視線。
她側過身，避開他的追問。
“跟明珠沒關係，你別胡思亂想。”
“就是我自己的身體問題。”
“這次出國參會來回奔波、顛倒時差，身體透支虧虛，回來之後氣血一直不穩，舊疾突然發作才會暈倒住院，純屬意外，不怪任何人。”
她把病因歸到自己身上，替章明珠遮掩。
章政勳靜靜佇立在病床前，身姿挺拔端正，良久一言不發。
他將母親刻意的包庇盡收眼底，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
他太懂周淑怡的心思，章明珠是她盼了許久才回到身邊的女兒。
失而復得，疼若珍寶。
哪怕女兒犯下大錯，她也始終心軟不忍。
寧願自己受盡委屈、也捨不得苛責。
“真的只是身體原因？”章政勳再次開口，帶著最後一絲隱忍的試探。
周淑怡輕輕閉了閉眼，掩去眼底複雜的酸澀，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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