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過來，感覺她病入膏肓時日不多，所以想再來看一眼，看看她到底還能撐多久。
江盛景推門進病房。
傍晚的VIP病房，落地簾半垂，擋去窗外漸沉的暮色和零星燈火。
室內光線昏暗，沉沉的光影覆在病床之上，襯得病床上的葉蓁毫無氣色，看著奄奄一息。
老爺子一身深色中山裝，步履沉穩卻帶著幾分年邁的沉滯走到葉蓁床前。
“爸，您來啦。”
江初年率先起身開口，下巴冒出了青色鬍鬚，聲音低沉沙啞，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周身氣場沉寂壓抑。
喬暖站在病床另一側，眼眶微微泛紅，指尖攥著葉蓁的被褥，眉眼低垂，神色黯淡憔悴。
江盛景對江初年點點頭，“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他垂眸看向床上的葉蓁。
她靜靜躺著，雙目微闔，臉色是近乎透明的慘白，唇瓣毫無血色。
呼吸微弱淺緩，胸口起伏極淡，若不仔細觀察，幾乎察覺不到氣息浮動。
聽見動靜，她許久才掀開眼皮，眸子渾濁黯淡，沒有半分光亮，視線虛浮，連聚焦都格外費力。
“老公……你來啦。”
她嗓音乾澀，氣若游絲，一字一頓說得極其費力，尾音輕輕發顫，彷彿耗盡了全身僅剩的力氣。
話音落下，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江盛景盯著她的狀態看了許久，心裡的疑慮一點點散去。
他幾乎可以確定，葉蓁的身體確實已經油盡燈枯，撐不了幾天了。
“最近身體感覺如何？”他故作關切地開口詢問。
葉蓁輕輕搖頭，眸光渙散，虛弱地扯了扯嘴角，笑的慘淡無力。
“老樣子……一天比一天差，拖累初年，拖累家裡了。”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話音落時，她蹙眉，抬手想要去握江盛景的手，指尖剛抬起寸許，便無力垂落，落在被褥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這一幕徹底打消了江盛景最後一絲顧慮。
“蓁蓁，你別動了，好好躺著休息吧。”
江盛景望著她虛弱無力的模樣，眼底深處毫無半分真心疼惜，面上卻刻意鋪展開一層陳年深情，抬手輕輕虛按住她的手。
“老婆，我知道你受苦了。”
他語氣放緩，“什麼都別想，先養好身體再說。”
葉蓁順著他的話，微微翕動眼皮，氣息微弱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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