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起身，神色自然得沒有絲毫破綻，目光落在喬有福的頭髮上，語氣隨意地開口。
“對了，我們公司最近在研究一款去油洗髮水，需要一些不同年齡段、不同髮質的頭髮做測試，我能從您頭上拔幾根頭髮嗎？也算是幫我個小忙。”
喬有福本就對喬暖滿心愧疚，一直想找機會彌補。
如今喬暖主動開口求他，哪怕只是拔幾根頭髮，他也求之不得，連忙點頭，“好！好！你隨便拔，多少根都行，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謝謝。”喬暖不動聲色地走到喬有福身後。
她要寄去好幾家鑑定公司做比對，確保結果準確無誤，所以得拔了十幾根。
她指尖輕輕撥開喬有福頭頂的頭髮，刻意挑選髮根完整的頭髮。
喬有福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任由喬暖拔。
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笑。
喬暖沒應聲，拔夠十幾根後，捻在指尖，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乾淨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將頭髮放進去，密封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直起身，“好了，謝謝。”
“跟爸還客氣什麼。”喬有福笑著擺手，眼裡滿是討好，“只要能幫到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喬有福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準備離開。
“媽，暖暖，公司還有事我該走了，年後我再來看你們，到時候再給你們帶好吃的。”
老太太抬了抬眼，“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喬暖起身送他出去。
喬有福邁步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正要轉身進電梯時，喬暖卻忽然開口。
“爸，喬林出事住院，以他們的性子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來找我報復，到時候，你會向著誰？”
這是遲早要面臨的問題，喬暖需要知道答案。
喬有福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怔怔地望著喬暖。
他骨子裡怕林書茵，即便想保護喬暖，也不敢。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喬暖的目光。
喬暖知道了答案。
沉默了幾秒，她又抬眼，問出第二個問題。
“如果他們為了逼我妥協，找奶奶的麻煩，傷害奶奶呢？爸，到那時候，一個是你妻子，一個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會向著誰。”
“暖暖，不會的……不會的！他們再糊塗，也不敢傷害你奶奶，那是他們的親奶奶啊！”
“親奶奶？”喬暖嗤笑一聲，“這話你自己信嗎？算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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