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醫生很快接診。
剪開被鮮血浸透的衣袖時，裸露出來的傷口猙獰。
一道深長的劃痕橫在嫩白的小臂上，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江初年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鎖在那道傷口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平日裡小小磕傷都捨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如今看著她手臂上這麼深的傷，看著細密的血珠不斷滲出。
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周身覆著一層沉沉的冷戾。
酒精消毒時，尖銳的刺痛驟然襲來，喬暖身子下意識一顫，指尖蜷縮。
卻硬是咬著唇，沒發出一點痛呼。
江初年立刻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指。
“疼就抓著我，喊出來也沒關係，不用忍。”
每一句叮囑，都讓江初年的心更沉一分。
差一點。
只差一點，江野那瘋狂的一刀，造成的後果就不堪設想。
他不敢想象，若是方才他再晚一步，他要怎麼承受這個後果。
清創、縫合、包紮，整套流程下來，喬暖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愈發蒼白。
直到最後一層潔白紗布穩穩纏好，遮住了猙獰的傷口。
江初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稍稍鬆動。
醫生離開後，安靜的急診病房裡只剩他們兩人。
江初年蹲在她身前，指尖懸在她包紮好的小臂上方。
他不敢觸碰，眼底滿是濃重的心疼和自責，聲音低沉沙啞。
“對不起，暖暖。”
“我明明知道他現在走投無路，卻還是讓你獨自面對，是我失職，是我沒護住你。”
喬暖垂眸看著他緊繃疲憊的側臉，抬手，用完好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臉頰，柔聲安慰。
“不怪你，是意外，誰也預料不到他會突然失控動刀。”
“可危險是我該提前預判到的。”江初年抬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後怕，“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單獨面對這種人、這種事。”
他起身坐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將她護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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