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裝出一副聽話懂事的模樣。
“我知道了媽，我不會再亂來了。等會兒下樓，我會好好跟喬小姐說話的。”
周淑怡見她肯應下，稍稍寬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才對，你和暖暖差不多大，但是性子卻是天差地別，你好好和暖暖學學，對你以後進章氏也有好處，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別總揪著那些事情耿耿於懷。”
“嗯，我記住了。” 章明珠乖乖點頭，“我的確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會向喬小姐好好學習的。”
周淑怡沒留意她眼底藏著的暗流，只當她是聽進去了，囑咐兩句便轉身下樓去廚房安排菜品。
中午十二點晚餐開始。
I幾人在長餐桌邊依次落座。
餐桌上，油亮肥美的大閘蟹碼在白瓷盤裡，旁邊擺著一碟碟香醋薑絲。
描金托盤上疊著桂花糕，是方才後廚現蒸的，一塊塊方方正正，糕體瑩白軟糯，表層密密撒著一層金碎似的幹桂花。
章明珠拉開椅子坐下，落座時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喬暖腕間瑩潤的玉鐲上，眼底掠過難以壓制的酸澀。
周淑怡剛拿起公筷，就見章明珠率先動了，她拿起一隻螃蟹放進喬暖面前的骨碟裡。
“喬小姐，這個蟹黃多，嚐嚐看，之前是我性子不好，說了不少衝動的話，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這話一齣，餐桌間靜了一瞬。
喬暖抬眸看向她，撞進章明珠刻意裝出來的、帶著歉意的眼神里。
她眼底笑意淺淺，頷首，“多謝章小姐。”
周淑怡見狀，眉眼一下子舒展，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落了地，臉上滿是欣慰。
她本來還擔心吃飯的時候兩人再起摩擦，沒想到章明珠竟然這麼懂事，願意主動示好。
“你看，這樣多好。” 周淑怡笑著開口，“大家本來就該好好相處，暖暖，明珠有心，你快嚐嚐。”
章明珠像是嚐到了甜頭，越發殷勤。
她時不時留意喬暖的餐盤，看見喬暖碰了一口桂花糕，便又笑著開口。
“這個桂花糕是今早用院裡新鮮桂花做的，甜度剛好，暖暖你要是喜歡，可以打包一些帶回去。”
她說著，又夾了一塊遞過去，姿態落落大方，完全一副想要和喬暖冰釋前嫌、誠心交好的模樣。
喬暖沒有拒絕，每一次都溫和道謝，收下她夾來的菜。
態度不冷淡，也不熱絡。
她清楚，章明珠這副乖巧模樣，不是真心和解，只是裝給周淑怡看。
周淑怡越看越滿意，唇角一直揚著，時不時搭話。
“明珠現在真是長大了，懂得體諒人了。暖暖，以後有空，你也多和明珠聊聊，你們多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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