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怪屏住呼吸。他看到海水向兩側分開，一個巨大的背脊破水而出，上面佈滿嶙峋的骨刺。那背脊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海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怪獸的頭部露出了水面。那是一顆猙獰的蜥蜴般的頭顱。
“這是……”徐老怪喃喃道。
怪獸完全站起來了。六十米，也許更高。它邁步走上沙灘，每一步都地動山搖，沙礫飛濺。
徐老怪猛地站起來，茶杯被打翻，茶水潑了一地毯。但他根本沒注意，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畫面切換，城市，高樓林立。
怪獸在街道中行走，尾巴掃過，一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轟然破碎。
汽車像玩具一樣被踢飛，爆炸的火球此起彼伏。
徐老怪的手在發抖。他看過《星球大戰》，看過《異形》，看過所有好萊塢特效大片。
但眼前這個……這個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畫面太真實了。每一片破碎的玻璃，每一團爆炸的火焰，怪獸皮膚上每一處紋理，光影，質感，物理效果……真實得可怕。
鏡頭拉近到怪獸的眼睛特寫。徐老怪看到那瞳孔裡倒映著燃燒的城市，看到眼球表面的溼潤反光，看到眼皮眨動時細微的褶皺。
這不是模型。不是定格動畫。不是任何他已知的電影技術。
徐老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太陽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汗。
“這……”徐老怪的聲音嘶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這是怎麼做到的？”
“北邊的技術做的特效。”鹿勁坤說。
“北邊？”徐老怪重複了一遍，然後突然明白了。
徐老怪又看向電視螢幕。雪花點還在閃爍，但剛才那些畫面已經烙在他腦子裡了。
“這技術……”徐老怪艱難地說，“好萊塢都沒有。”
“現在有了。”鹿勁坤站起身，走到電視前，取出錄影帶。
徐老怪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項華盛:“你們給我看這個……為什麼？”
這是公司機密。是足以改變電影工業的機密，為什麼要給他看？
項華盛沒回答，而是看向鹿勁坤。
“徐導，”鹿勁坤說，“這個本子，我們準備拍在明年暑期檔之前拍出來。”
“我們永盛主導，”
鹿勁坤繼續說，“我寫劇本，監製，負責特效。但需要一個能撐得起來的導演。”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徐老怪的眼睛:“徐導你有興趣嗎？”
徐老怪感覺自己的大腦停轉了。他看看鹿勁坤，看看項華盛，再看看那個錄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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