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百草齋，他又逛了幾家店。
有賣靈兵靈甲的，動不動就幾百靈石往上；有賣靈獸的，一隻幼年靈貓標價一百二十靈石，旁邊的夥計還一個勁兒說“這是賠本價”；有賣符籙的，陳水生雖然可以買一張，但這都不是必需品。
陳水生站在籠子前多看了兩眼，那隻灰白相間的小靈貓，正拿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喵了一聲，伸出一隻肉墊在籠子縫裡撓了撓。
陳水生抽了抽嘴角，默默走開。
窮人的自覺。
不過他的心情並不算差。
買不起看看也好，對於坊市中物價，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陳水生繼續閒逛，突然在一個小攤位停下了腳步。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地上鋪了一塊粗布，上面擺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散修，面色蠟黃，穿著一身灰布袍，頭髮亂糟糟地用根木簪插著。
陳水生的目光落在靈植種子上。
那些種子被混在一起，只草草分成了三小堆，每一堆前面插著個木片，用炭筆寫了字，“靈草種”“靈藥種”“靈植種”。
這半年的靈植專業課的學習，陳水生對於辨認種子也有了一點研究了。
看其色、觀其形、察其臍、感其質。每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陳水生蹲了下來，只先問了一聲：“大哥，這靈草種怎麼賣？”
散修掀了掀眼皮，見是個半大少年。
“論包賣，一包三塊靈石。不拆零，不還價。”
陳水生點點頭，沒說話。
他先是看了看“靈藥種”那一堆，都是白露草、黃精藤之類常見的輔料，品質平平，三靈石買一包不虧，但自己完全可以在宗門申請。
他的目光又移到另一些種子上。
這些種子有些雜了，有圓有扁，有黑有褐。
陳水生一顆一顆地看過去，心中飛速比對著馬師伯教過的各類種子特徵。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種子，橢圓形，表面灰撲撲的，夾雜在十幾顆深褐色的普通草種之間，極不顯眼。
但陳水生注意到，那種子的尾部，有一道極細極淡的紋路，在陽光下看，像一道微不可查的銀痕。
別人或許一眼就掠過去了，可陳水生偏偏記得。
他不敢確定，心跳卻已經開始加速。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把那顆種子拿起來，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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