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陳水生開始播種。
他把青玉稻種浸在靈水裡泡了一整夜，第二天下田時，稻種吸飽了水，粒粒都脹得圓潤。稻種便均勻地撒下去，落進鬆軟的泥中。
劉二柱看了一會兒，也挽起褲腿跳下來。兩人一直忙到日頭偏西，三斤稻種全部落了土。
稻種種完之後，陳水生從田埂上，往後退了兩步，面朝靈田，雙手緩緩結印。
他掌心一翻，靈力擴散開來，水汽像是聽見了什麼召喚，開始從四面八方朝田地上空匯聚。
劉二柱瞪大了眼。他見過陳水生練控雲術，可那都是在空地上練手，眼前這陣仗完全不同。
雲氣從稀薄到濃密，只用了二三十息的功夫。
一層灰白色的雲團靜靜懸在靈田上方，壓得低低的，剛好蓋住一畝七分的田面，不偏不倚。
陳水生印法一變。
雲層翻湧起來，像是被人從裡面輕輕攪動。緊接著，第一滴雨落了下來，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絲越來越密，沙沙地往下落，細得像牛毛。
劉二柱傻眼了。
他仰頭看著那團低垂的雨雲，喃喃道。
“陳哥……你連下雨都這麼熟練了……”
陳水生沒空理他。
他全身心都放在《凝水訣》的運轉上，靈力如絲線般牽引著雲中的水汽，讓每一滴雨都落進田裡，雨水中的靈氣越來越濃郁。
劉二柱好奇的指尖剛碰到靈雨，就“呀”地叫出來。
“陳哥，這雨水中好濃郁的靈氣呀。”
陳水生嘴角翹著，沒說話。
他繼續操控著雨勢，讓雨水均勻地灑滿每一寸田面。
這雨不能大，大了衝跑了稻種；也不能小，小了潤不透底土。這些在馬師伯的課上都有過學習。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雲氣漸薄。
陳水生收了法訣，那團灰雲慢慢散開，露出後面湛藍的天。
陳水生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細汗，這一場雨耗費了他近半的靈力。
“陳哥，你這一手也太……”
劉二柱一時找不到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太像真正的仙師了！”
陳水生直起身，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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