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看到蘇靈兒如此，陳水生不禁好奇問道。
“這本手札，是他這些年的修行筆記。”
蘇靈兒的聲音有些微妙。
“裡面記了他怎麼找靈脈、佈陣法、收靈藥。還有……”
她頓了一下，把絹帛翻到某一頁，遞給陳水生。
陳水生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
大意是此人困在煉氣圓滿多年，始終找不到築基的門路，整日尋找築基機緣。
後來在一處廢棄的靈脈洞府裡，偶然發現這顆紫元果和一份古陣法殘卷。
那洞府的地脈已經枯竭，紫元果靠著深處殘存的一點靈髓餘韻勉強活著，不知道在那裡困了多少年。
灰袍修士發現後，前前後後花了一年時間，把紫元果從廢棄洞府中移出，又用了四年時間佈陣催熟。
最近的記錄寫著，之前佈置陣法之地的靈氣全部吸收幹了，又來到了清溪鎮，這裡靈氣稀薄，修士稀少，林家靈田的地力又厚實，正好可以充當紫元果新的養料池。
以林家靈田的體量，差不多也能撐個五年。而紫元果在這陣法的催熟下，最快三年就能接近成熟，可以趕在靈田地力耗盡之前完成採摘。
手札最後幾頁，還記了他對築基的推演，以及服用紫元果後如何衝擊瓶頸的詳細步驟。
這就是普通散修的一生了，因為最新的經歷，蘇靈兒和陳水生兩人都是參與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手札的字裡行間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好像只要紫元果成熟，築基便是囊中之物。
蘇靈兒輕聲道：“他為了這顆紫元果，準備了整整五年。”
陳水生沉默了一會兒。
修行幾十年，最後為了紫元果進行了五年的準備，到頭來連命都搭進去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柄短尺和玉簡，心情有些複雜。
可轉念一想，如果今天輸的是他們，灰袍修士會手下留情嗎？
不會。
陳水生搖了搖頭，把那點多餘的感慨甩出去。
散修修行不易，可這世上誰容易？
甩出了多餘的感慨，接下來兩人也不見外，把灰袍修士這一生幾十年積攢的財富，三言兩語地給分配完了。
最後，就只剩下了紫元果。
陳水生把東西都收好，又看了一眼白玉盆裡的紫元果。
“紫元果怎麼辦？”
蘇靈兒也看著那枚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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