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名字又停了一次。這次是因為一個特長欄裡寫了一行極小的字。
“會看土、識種、辨苗。”
陳水生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會看土、識種、辨苗，這些本事看著不起眼，可真要種好靈田，恰恰是最基礎也最要緊的。
他往下看名字和現狀：洪正洋，二十七歲，五靈根，下等雜役，現在靈獸園挑糞。
“五靈根，在靈獸園挑糞？”
陳水生挑了挑眉。一個會看土、識種、辨苗的雜役弟子，被扔去挑糞。
他合上冊子，對執事道。
“我要去雜役院看看人。”
執事起身，領著他出了庶務殿，往後面的雜役院走去。
雜役院是一大片低矮的灰瓦房，比靈植部的新弟子石屋還差。院子裡晾著幾排灰撲撲的雜役袍，幾個雜役正在院角劈柴，見到執事領著人進來，紛紛垂手站到一邊，不敢抬頭。
陳水生一路走進去，目光在那些雜役身上掃過。
走到院子深處時，陳水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張琦正蹲在牆角，面前放著一大盆髒衣服，雙手泡在冷水裡搓洗。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瘦了一大圈，手指凍得通紅。
這和幾個月前那個錦衣玉食、下巴朝天的張公子，簡直判若兩人。
張琦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張琦整個人僵住了。
他手裡還攥著一件溼衣服，嘴唇哆嗦了兩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隨即，一股濃烈的羞辱感從脖子根湧上來，把整張臉燒得通紅。
陳水生看著他，沒說話。
張琦咬著牙，低下頭去，裝作沒看見，繼續搓衣服，可那雙手抖得厲害。
陳水生收回目光，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執事沒有注意這一幕，還在介紹。
“這些都是下等雜役，那邊幾個是中等雜役，陳師弟可以仔細看看。”
陳水生走到下等雜役那一排時，目光落在一個蹲在地上修籮筐的漢子身上。
此人身材不高，但肩寬背厚，手掌粗大，指節上全是老繭。他修籮筐的手法極快，竹篾在指間翻飛，一炷香不到，一隻破籮筐就修補得結結實實。
陳水生在他面前停下。
“你叫什麼？”
漢子抬頭，露出一張被日頭曬得黝黑的臉。他的目光很穩，沒有其他雜役那種畏縮的神色，只是平靜地答道：“洪正洋。”
“冊子上說你會看土、識種、辨苗，種過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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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活條謀宗雲青來就，了荒也地，了沒孃爹，災了鬧來後。種選、漚、荒開爹著跟小打，的田種是都代三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