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宋明遠接到傳訊，直接來到了小南山。
陳水生看到宋明遠這麼快又來了。
“宋師兄，來這麼急做什麼，我又不會跑。坐。”
宋明遠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石桌那捲靈紙上，心跳快得厲害。他深吸一口氣，把呼吸壓穩了，才伸手接過陳水生推來的靈紙。
條款寫得清楚明白。
陳水生負責提供合歡花、淫羊藿、肉蓯蓉、白露草、黃精藤五味靈藥，宋明遠負責煉製，兩人同時負責藥品銷售。收益五五分成，每月結算一次。
陳水生提供的靈藥按市價從成本中扣除，宋明遠提供的丹方與人工同樣折價扣除，互相抵賬後淨利平分。合作期限暫定一年，一年後視情況續約。
宋明遠把靈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摩挲著那些工整的字跡。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發紅。
“陳師弟，五五分成，這……這比我原本想的分成方案好太多了。你出靈藥，我只出丹方和手藝，我都有過打算四六分成了，你六我四。”
陳水生擺擺手。
“宋師兄，丹方是你的，煉製的手藝也是你的，火候、成丹率、品控，哪一樣都得靠你把關。我不過是種幾味藥，省了你跑坊市的功夫。五五分成，你我都自在，咱們自己師兄弟，沒必要分的太細。”
宋明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陳水生已經拿起靈筆，在靈紙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運起靈力，在名字上按了一個指印。
淡青色的靈光一閃，字跡和指印便牢牢印在了紙上。
他把靈筆遞給宋明遠。
“宋師兄，你如果沒啥問題，那就籤契約吧。”
宋明遠接過筆，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指印。兩道靈光在靈紙上交相輝映，契書便算成了。
這種靈紙契書雖然不如宗門公證過的契書那般具備強制效力，但勝在雙方誠心。修行路上，彼此信得過，比什麼契書都管用。
宋明遠收好自己的那份契書，小心折好放進懷裡，站起身來，朝陳水生深深一揖。“陳師弟，我宋明遠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你信我這一次，我絕不讓你虧。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水生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哈哈，好的宋師兄，那咱們就開始吧。合歡花喜陽耐旱，我南坡新開的田正好朝南，光照足，適合種。淫羊藿喜陰喜溼，我東溝那邊有水有陰，正合適。白露草我田裡現成的，隨時可以供。黃精藤我手裡目前沒有存貨，不過這東西生長週期短，我田裡種上後，一個月內就能長好。”
宋明遠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精光閃動，剛才那點拘謹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
“我明天就去坊市，把合歡花和淫羊藿的種子買回來。”
陳水生搖頭。
“種子的事我去。我是靈植夫，挑種子是我本行。你在家等著，順便把丹爐先溫養一遍，免得到時候手生。”
宋明遠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
“說得對，是我心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