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蹲下來，指著那盆水草問。
“老哥，這盆是什麼？”
中年散修掀起眼皮，聲音沙啞。
“霧絲草。這東西不挑水質，有靈氣的活水就能活。養在院子裡，水面自然起霧，霧氣能擋住外頭的神識窺探。散修沒宗門陣法護院，買幾盆圍著屋子一擺，夜裡打坐就不怕被人摸清底細。一塊靈石一盆，不講價。”
陳水生點點頭。
以前逛坊市的時候他在這攤上見過，當時沒當回事。
可如今再看，觀靈術一掃，水霧中靈氣流轉的紋路便清晰呈現出來。那霧氣確實能阻擋神識的感知，只要水草活著，霧氣就不會散。
“這霧氣，一盆能管多大地方？”
“看你怎麼擺。單盆散得薄，三五盆連成片，圍個小院夠用了。要擋修為高的人，那就得多養，還得靈氣足的地方。我這霧絲草是野生的，品相一般，你回去養好了，霧氣還能再濃些。”
陳水生心裡盤算了一下，七盆全要，圍池塘一圈雖然單薄了些，但等自己好好培育一下，把它們分株擴繁，過個把月就能連成片，到時候池塘就更加隱蔽了。
七盆才七塊靈石，對於現如今的陳水生來說，這都是“小錢”，買不了吃虧。
“七盆我全要了，老哥給個實價。”
雖然是小錢，但是這個砍價的習慣，還是張嘴就來。
散修看了陳水生一眼。
“七塊靈石，不講價。不過我可以再送你一把塘泥，這草認泥，挪地方不傷根。”
陳水生笑著掏了靈石，把七隻陶盆小心裝進儲物袋，又接過散修遞來的一小包塘泥。轉身走的時候，散修在後面補了一句。
“小兄弟，回去擺好了就別老挪地方，霧絲草認生，挪一回就得蔫三天。”
陳水生應了一聲，心裡越發覺得這七塊靈石花得值。
回到小南山，他先把霧絲草安置在池塘四周。七隻陶盆沉入塘邊淺水區，盆裡墊了一層散修給的塘泥。
他運起地脈汲靈訣引了一縷靈氣注入水中，水草感應到靈氣，根鬚微微舒展開來，水面上方瞬間佈滿了一層霧氣。
做完這些，他站在池塘邊用觀靈術向內看去。
現在這一點點的霧氣，對神識的削弱效果並不明顯，但如果有人從遠處用神識探過來，至少不至於讓人一眼看穿塘底的秘密。
聊勝於無，勝在隱蔽。
忙完了這些事情，陳水生略一修整，然後把製作替身草人的所有材料擺出來放在了桌上。
賀百川給的那份完整材料，加上後來自己陸續添置的幾樣，再算上今天坊市買回來的，他手裡已經湊齊了三套材料。
另外，蓮子有五顆可以使用，足夠他用了。
有了保底，陳水生準備試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