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忽然不說話了，盯著陳水生看了一會兒。
她跟陳水生相處久了，知道這人看著懶散，其實心裡一直跟明鏡似的。
陳水生說要去鎮上逛逛，那就一定有去鎮上的道理。
“行，那咱們就去逛逛。”
清溪鎮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走到西頭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街兩旁多是些小鋪面，賣靈米靈面的，間或夾著一兩家賣低階靈材的雜貨鋪。
鋪子裡的靈物大多品相一般，陳水生看了幾家，也沒有什麼出手購買的慾望。
不過他在閒逛中留意到一件事。
街上有修士，但不多。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練氣初、中期的修士在鋪子裡採買，整個鎮子的靈氣稀薄，比青雲宗山腳下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陳水生這幾年在宗門裡，也翻閱了不少地理雜記，對整個趙國的大勢已經有些瞭解，不再是村子裡啥也不懂的小娃娃了。
趙國地處西南，山脈縱橫，靈脈數量遠不如東部諸國，整個西南區域的修士普遍修為偏低，築基修士已經算是高修為了，金丹那更別說了，簡直是鳳毛麟角。
青雲宗能在這一帶立足，靠的是山門底下那條二階靈脈，放到東部區域，也就是個小宗門，還是那種偏下的水準。
兩人逛到鎮子西頭時，陳水生的腳步忽然慢了一拍。
街角一個賣靈材的小攤前，站著一個灰袍人，身形清瘦，面色蠟黃，正在挑揀攤上的幾塊靈礦。
此人氣息內斂，顯然是運用了斂息術，陳水生用觀靈術一掃，心頭便是一凜，對方至少是煉氣後期修為。
在清溪鎮這種靈氣稀薄的小地方，一個煉氣後期的修士，就像一片淺塘裡遊進了一條大鱷魚，怎麼看都扎眼。
陳水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和蘇靈兒往前走，像是什麼都沒發現。
不過蘇靈兒卻注意到了陳水生的眼神。
“怎麼了？”
“沒什麼。”
陳水生拐進旁邊一家店鋪，順手買了包靈茶。
陳水生和她又轉了小半個時辰，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林家駐地，陳水生徑直回了廂房，蘇靈兒跟進去，把門關上。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水生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了一口。
“經過觀察，靈田本身沒有問題。”
蘇靈兒皺眉：“那靈田裡的稻子怎麼枯的？”
“田沒問題，靈稻有問題。”陳水生放下碗。
“準確地說，是靈稻被動了手腳。地氣正常，水正常，土也沒問題，但靈稻的根鬚是被一種力量腐蝕。那種腐臭味不是漚根，是靈稻根系被侵蝕後腐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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