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水生換了身乾淨的內門弟子袍，腰上掛了身份玉牌，直奔主峰功法殿。
九百九十九級青石臺階他爬過不知道多少回，大概是心裡揣著事，腳下就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功法殿一層的藍袍弟子正趴在櫃檯後頭翻冊子，見陳水生進來，臉上堆起笑。
“陳師兄，今天有空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今天來兌換什麼？”
“有沒有催熟靈植、加快靈藥成熟速度的法術？”
藍袍弟子眼睛轉了轉，從櫃檯底下抽出一摞玉簡名錄，手指頭在上頭劃拉了半天。
“《春風化雨訣》，能提前靈稻抽穗，一季省七八天。”
說著，藍袍弟子把玉簡取過來，給陳水生遞過去。
陳水生接過來往額頭上一貼，神識探進去瀏覽了一遍，眉頭就皺起來了。省七八天是省七八天，可抽穗期地力消耗翻了一倍，這不叫催熟，這叫拿地換時間。
自己走的是可持續發展的道路，這麼損耗地力，可不行。
“這門不行，損傷地力。還有其他的麼？”
藍袍弟子訕訕笑了笑，又遞過來一枚。
“《催花速成術》，專催花果類的，桃李杏梨都管用。”
陳水生再次對這門法術進行瀏覽瞭解。
法術本身沒大毛病，靈力運轉的路子也順，可他翻到用法說明最後一行，眼睛定住了。催出來的果子靈氣含量比自然成熟的大約能低個兩成。
“兩成靈氣，靈桃品階直接掉一檔，那我催生它圖什麼？”
陳水生把玉簡擱回櫃檯。
“這門法術太傷藥性了，還有別的麼？”
藍袍弟子又翻出第三枚、第四枚。有一門《地脈催生法》，借地脈靈氣強行催熟，可施法一次會造成地脈淤堵，也不合適。還有一門《速成靈雨訣》，靈雨裡帶燥性，催出來的靈藥十株裡能出三株好貨就算燒高香。
陳水生把第五枚玉簡放下，揉了揉額頭。
“就沒有一門不傷地力、不傷藥性的？”
藍袍弟子把冊子合上，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陳師兄，一層大廳裡擺的這些，都是給外門弟子和剛入內門的弟子用的。靈植催熟這類法術本來就傷根基，能擺在明面上的，多少都有點毛病。”
他下巴往樓梯口抬了抬。
“你是內門弟子，按宗門規矩，可以上二層。二層的法術少一些，但都是篩選過的，要麼副作用壓到了最低，要麼乾脆沒有副作用。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貴。而且二層只能用貢獻點兌換，靈石在那兒不好使。”
陳水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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