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什麼爹！我讓你不務正業！我讓你拉幫結派！”
老方下手也是非常快，嘴上不停，手上也不耽誤。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進青雲宗，是讓你當掮客拉皮條的嗎？你煉氣九層了不假，可到了圓滿境了麼？可能夠實現築基了？還有閒心管別人家靈田的事，我抽死你個小兔崽子！”
方鶴鳴雖然說也是煉氣九層了，要強行掙開也不難，可那是他爹，他總不能一巴掌把老爹扇牆上去呀。
於是雞毛撣子“啪啪”落下，方鶴鳴繞著太師椅轉圈，一邊躲一邊喊。
“爹你聽我說完，真不是什麼拉幫結派！這個陳水生不一樣！”
“哪個不一樣？不還是種田的，老子我種了一輩子田，也沒感覺哪裡不一樣！他能幫你築基？他能幫方家恢復築基家族的名頭？”
方鶴鳴被追得滿堂跑，屁股上捱了七八下，終於也是急了。
“老方，你再打，我真就築基無望了！我這邊剛摸到點突破的靈感，你一頓揍全給我打散了！”
“再說了，我不要面子的麼？你這簡直是給我留下心魔種子！”
方守正的手停在半空。
“築基無望”四個字是方家老一輩人的命門。
方家從築基家族落到練氣家族，最怕的就是後輩子弟修不到築基，一代不如一代。
老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看著方鶴鳴築基成功，把方家的門楣重新撐起來。
方鶴鳴喊出“心魔種子”，老方的手就跟被人點了穴似的懸在那兒，打不下去了。
他緩緩鬆開方鶴鳴的胳膊，退後一步坐回椅子上，喘了兩口粗氣。
“那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方鶴鳴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坐回凳子上，把陳水生的來龍去脈從頭講了一遍。
從陳水生靈植部出身、種出特等白露草、外門大比第二名、紅綾長老特招進丹鼎峰，種出來的靈藥讓宋明遠透過一品高階認證，講到最近宗門嘉獎洗髓池名額。
方鶴鳴說得又快又急，生怕他爹再抄起雞毛撣子。
“爹，你想啊。陳水生種出好靈藥，我才能煉出好丹藥。我煉出好丹藥，紅綾長老才能高看我一眼。紅綾長老高看我，築基靈物才能離我更近。這是個環環相扣的事，我這不是拉幫結派，我這是佈局。”
方守正聽著聽著，臉上的慍色慢慢退了，換成了若有所思。
“你說那個陳水生，才煉氣五層？”
“是。但他種出來的靈藥，丹鼎峰上上下下都認。宋明遠用他的靈藥通過了一品高階認證，陸清荷用他的白露草煉聚氣丹成丹率提高了一成多。現在丹鼎峰內門弟子排著隊找他訂靈藥，他手裡靈田不夠用了才要拓荒。”
方守正沉默了一陣，忽然問了一句。
“那小子人怎麼樣？”
方鶴鳴愣了一下。
他爹問的是“人怎麼樣”，不是“修為怎麼樣”或者“背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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