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池邊，陳水生伸腳試了試。
乳白色的池水看著溫吞，腳趾頭一碰上去，一陣酥麻的靈氣沿著腳趾縫往上躥，順著經脈一路竄到膝蓋。
陳水生吸了口氣，還是慢慢把整個身子沉進池子裡。
水漫過胸口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靈氣從四面八方往皮膚裡鑽，像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來，又麻又脹，經脈裡的靈力被攪得亂七八糟，丹田也跟著一抽一抽地跳。
看來不管是什麼東西，就算是靈力，你一下子吃的太多，也不好受。
陳水生咬住牙關慢慢運轉功法，慢慢的讓身體適應這濃郁的靈力。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種針扎似的脹痛慢慢鈍了，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陳水生運轉《滄元化靈訣》有些明顯不同了。
靈力剛一動，池水裡的靈氣就跟聞著味兒的魚群似的，呼啦一下往他經脈裡湧，比平時修煉快了何止三五倍。
靈力在經脈裡橫衝直撞，丹田漲得發疼，他趕緊降低功法運轉強度，把靈力壓回丹田慢慢捋順。
又緩了一陣，他再試。
這次學乖了，陳水生不急著吸收靈氣，先把經脈裡已有的靈力按《滄元化靈訣》的路線慢慢轉起來，轉順了再放開運轉功法，讓更多靈氣滲進來，跟著靈力迴圈一起走。
這麼一套操作下來，反而順暢多了，靈氣湧入的速度剛好卡在他經脈能承受的極限邊上，不多不少。
泡到第二天，陳水生也慢慢適應了洗髓池的痛感，畢竟是經歷過“死亡”疼痛的人了。
陳水生運轉了兩個周天，感覺不錯，經脈雖然被靈氣沖刷得有點脹，但洗髓丹護著，還在承受範圍內。
他又加了把勁，靈力運轉得更快了些，池水裡的靈氣湧入的速度也跟著加快。
就這麼練了約莫小半天，他漸漸摸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洗髓池裡的靈氣不光是濃，它還有一種很特別的“韻律”。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池水本身在呼吸，一漲一落，節奏極其緩慢，但極其穩定。
他試著用《滄元化靈訣》去感受這個韻律，把靈力調成跟池水同步的節奏，一漲一落，一呼一吸。
起初不太順，靈力總是快了半拍或者慢了半拍，池水的韻律跟他擰著勁兒。他也不急，慢慢調，跟種田時摸地脈靈氣一個道理，急不來。
調到第七八次的時候，忽然就順了。
靈力的節奏跟池水的呼吸完美地疊在了一起，那一瞬間，陳水生覺得自己的丹田“嗡”地一脹，池水裡的靈氣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經脈湧入的速度猛地翻了一倍，而且不再是雜亂無章地往裡灌，而是沿著他體內靈力運轉的路線，一圈一圈地跟著轉，跟靈力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池水的靈氣哪是他自己的靈力。
陳水生心裡一喜。
這不就是靈田那套麼？他用《滄元化靈訣》跟靈田建立聯絡的時候，靈田裡的靈韻也是這麼順著地脈湧過來，
跟他體內的靈力形成迴圈，靈田養他、他養靈田，互相反哺。
洗髓池說白了就是一塊特殊的“靈田”，只不過它長的不是靈稻靈藥，而是這一池子精純的靈韻和靈氣。
只要能用功法跟它搭上線，建立起迴圈，那這池子裡的靈氣和靈韻就能跟他的修行直接掛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