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也不等了，起身就去庫房拎了一罈新釀的靈酒，往賀百川的小院走去。
靈酒是孝敬，得拿著，禮輕情意重嘛。
賀百川的小院還是那副老樣子，腳邊小泥爐上坐著紫砂壺，壺嘴咕嘟咕嘟冒熱氣。
陳水生把靈酒往桌上一擱，藤筐往地上一放，先給老頭續了碗茶，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師傅，我來啦。”
賀百川眼皮都沒掀，鼻子先抽了兩下，聞見靈酒味兒，才慢悠悠睜開眼。
“又碰上什麼擺不平的事了？說吧。”
“嘿嘿，師傅您慧眼如炬。”
陳水生把藤筐往賀百川腳邊推了推。
“您瞅瞅這個。”
賀百川低頭看了一眼筐裡的嫩芽，渾濁的老眼忽然定住了。
他慢慢從竹椅上坐起來，伸手拈起一片嫩芽，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對著日頭看了看葉背的銀脈，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
“月影雲霧茶？”
“師傅您認識？”
“廢話。你師傅我種了幾十年靈植，還能連月影雲霧茶都不認得？”
賀百川把嫩芽放回筐裡，上下打量了陳水生一眼。
“你小子從哪兒弄來的？月影雲霧茶雖然不是二階靈茶，可也差不太遠，這東西一般靈植夫見都沒見過，野生的不好碰，培育也不容易，你倒是悶不吭聲給鼓搗出來了。”
“機緣巧合，嘿嘿。師傅，只是這茶葉我採下來了，可我不會製茶，您得教教我。”
賀百川哼了一聲，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看到這麼好的茶葉，賀百川只能先用自己的靈茶來解解饞，心中也在琢磨著，這臭小子這次給自己弄來了點好東西，這茶葉，不錯不錯。
“製茶這事我可教不了你。”
“靈茶製茶講究的是手藝。殺青的火候、揉捻的力道、發酵的時辰、烘乾的溫度，差一步，靈氣就跑一半。你讓我種靈藥沒問題，種靈茶也可以，讓我製茶，那是趕鴨子上架。”
陳水生愣住了，這跟自己想的出入有點大呀。
對於老頭兒的回答，陳水生還是有些意外的，本來以為這老頭兒怎麼多少也會點製茶手藝，原來，老頭兒也是不會的。
“那這茶葉咋整？總不能擱著爛掉吧？那師傅你可以就撈不著喝了啊。”
賀百川把茶壺擱下，斜睨了陳水生一眼，這臭小子還知道拿捏自己？
不過，賀百川也確實有些眼饞這月影雲霧茶，接著慢悠悠的道。
“靈植部有專門的靈茶師，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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