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樓道里還浸著昨夜的腥氣。
凌寧醒得很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枕邊的蛋黃。
小貓團成個金色毛球，睡得正香，小鬍子一翹一翹的，聽見動靜迷迷糊糊蹭了蹭她的手心，奶聲奶氣嘟囔了一句：“主人……沒喪屍……”
“乖，再睡會兒。”凌寧輕輕順了順它的背，起身走到窗邊。
窗簾拉開一條細縫，外面的天光依舊是渾濁的灰紅色。
喬月也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困在屋裡吧？”
“對了，我真是笨啊，怎麼就忘了重要的事。”凌寧轉身拿起刀，用布擦了擦刀刃，“昨晚殺的喪屍，趁屍體還沒發臭、別人沒反應過來，能搜多少物資算多少，那兩人家裡應該存了不少東西。”
喬月立刻精神了，趕緊戴上手套：“行！剛好看看有什麼能用的。”
兩人輕手輕腳開啟門，樓道里空無一人，只有兩扇歪倒的房門敞著，腥氣從裡面飄出來。蛋黃蹲在凌寧肩頭，小腦袋轉來轉去，精神力掃過整層樓：“主人，她在門後面站著，偷偷看我們。”
凌寧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果然沒猜錯，張雯昨晚肯定聽見了打鬥聲，一直躲在門後觀望。
她徑直走進2號房，屋裡比預想中還要凌亂，儲物櫃、電視櫃、冰箱門全被拉開，翻得亂七八糟。
凌寧掃了一眼就皺起眉，所有能吃的東西，空得乾乾淨淨。
“我去！”喬月也反應過來了，氣得壓低聲音罵，“肯定是對面的女的，自己不敢殺喪屍，撿漏倒是跑得快！咱們剛殺完轉身她就搬空了？臉呢？”
地上還留著新鮮的拖拽痕跡，塑膠袋摩擦過的灰痕一路延伸到門口，方向正好對著3號房。不用想也知道，張雯昨晚等她們回屋，就偷偷開門出來，把兩間房的食物洗劫一空。
“找她要去啊！”喬月氣不過，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她自己沒本事殺怪物，憑什麼拿我們的戰利品？”
“等等。”凌寧淡定地回答。
喬月愣了愣：“就這麼算了？”
只見凌寧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件男士衝鋒衣，面料厚實防水，拉鍊完好無損。
喬月看著她手裡的衣服，更懵了：“寧寧，你拿這幹嘛？男款的，我們又穿不了。這種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凌寧沒停下，又撿起櫃子裡疊得整齊的牛仔褲、勞保鞋，還有牆角的工具箱、幾捆尼龍繩、未拆封的打火機和充電寶，連半打新的垃圾袋都沒放過。
“末世不是和平年代，錢就是廢紙，以後都是以物易物。”她一邊翻找一邊說，“結實耐穿的外套、防滑的鞋子、能用的工具，這些都是硬通貨。以後遇到其他倖存者，或者去了基地，這些都能換食物、藥品、武器。”
她摸了摸那件衝鋒衣的面料，“而且男款衣服寬大，幹活耐磨，刮到蹭到也不心疼。真到了缺衣少食的時候，一件能擋風的衣服，比半袋餅乾還救命。”
喬月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凌寧有條不紊地分揀東西，忽然覺得自己考慮得還是太淺了。她只盯著眼前的食物，凌寧卻已經想到了以後的生存交換。
“看好了。”
凌寧話音剛落，手中泛起一絲極淡的微光。地上堆著的衣服、工具、繩子，瞬間憑空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喬月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空、空間？！你還有空間異能？！”
“嗯。”凌寧沒瞞她，“早上發現的，不過只有10平米，時間靜止只能裝死物，存物資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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