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老城區，蛋黃便立刻進入禁戒狀態，蹲在她肩頭，兩隻妙脆角轉得像小雷達，連巷弄深處的動靜都逃不過。
走出沒五十米，它突然繃緊脊背，頭往左邊拐角偏。
凌寧腳步一頓，拉著喬月貼緊牆壁。
下一秒，兩隻喪屍從拐角晃悠悠出來，像兩個醉漢，喉嚨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響。
她沒等喪屍靠近，快步上前，菜刀寒光一閃，兩顆腦袋滾落在地，腐血濺在牆根。
全程不到三秒。
蛋黃跳了下去，叼起地上掉落的晶核，豎著尾巴向凌寧跑去，放在了她的手心。
“真棒，晚餐給你加根貓條！”
她摸了摸蛋黃的小腦袋，兩人一貓繼續往裡走。
老城區巷弄縱橫，她專挑窄路走，蛋黃提前預警，一路上避開三波小屍群，只順手解決了十幾只落單的，省了不少力氣。
這裡的每一條街，她都無比熟悉，只是如今斷壁殘垣、灰濛濛的樣子，在她眼裡那麼刺眼。
半小時後，她終於站在了自家單元樓底下。6層樓倒的大概只有3層高。
樓道里散落著撕碎的衣物和乾枯血漬，牆面全是爪痕。
凌寧放輕腳步往上走，二樓的家門虛掩著，門鎖是被撬棍撬開的，門板上留著深深的凹陷。
她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客廳裡翻得亂七八糟，沙發破的露出海綿，玻璃茶几碎了半邊，衣櫃抽屜全被拉出來扔在地上——看痕跡是人為搜刮的，不是喪屍。
凌寧掃了一圈，沒看見屍體，心先落了一半。
她徑直走進臥室，床頭櫃的鎖也被撬了，裡面的東西翻得狼藉。
她伸手拿起掉落的一個蒙灰的舊相框，是18歲那年拍的全家福，旁邊還有半板媽媽常用的降壓藥，都迅速收進了空間裡。
“寧寧，你過來看。”
轉身出來，她腳步忽然頓住。
喬月掃掉灰塵，白牆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是凌國華筆跡，筆鋒剛勁有力，卻有大半被剝落的牆皮和黑褐色汙漬蓋住，只剩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寶貝女兒，保重……期待團聚……
後面的地名和日期模糊不清，辨認不出具體資訊。
凌寧站在牆前，細嫩的指尖輕輕拂過殘存的字跡。她垂著眼，眼眶溼潤，鼻子酸酸的，情緒有些激動。
喬月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溫柔的鼓勵她，“寧寧，你爸媽一定還活著，我和蛋黃陪你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