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是荒蕪的田野，和隨處可見喪屍趴在地上啃咬著殘肢。
凌寧靠在後座椅背上，依舊維持著半晌沒變的姿勢。
黑眸睜著，視線落在虛空處，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口極輕的起伏，證明人還醒著。
蛋黃蜷在她腿上，小身子貼得緊緊的，時不時抬頭舔一下她垂落的指尖，見她沒反應，就又蔫蔫地趴回去。
季昭握著方向盤，目光從後視鏡裡掠過她的臉，眉頭皺了又松。
從訓練場把人抱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六個小時了，除了中途眨了幾下眼，連句話都沒說過。
他本就不是耐性子的人，好幾次話到嘴邊，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汪——嗷！”
突兀的犬吠刺破風聲，從道路兩側的荒林裡傳出來，沙啞又兇狠。
季昭眼神一凜，猛地踩下油門。
不用看也知道，是變異野犬群。這種東西嗅覺極靈，聞著生人味就會成群結隊撲出來，最是難纏。
“砰！”
車身右側猛地一震，整輛車都晃了晃。
緊接著是更多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像是有無數重物狠狠砸在車殼上。
後視鏡裡，十幾只皮毛灰褐、眼露紅光的變異野犬緊追不捨，獠牙外翻，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跑起來四肢著地，速度竟不比越野車慢多少。
“該死。”季昭低罵一聲，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凝出冰椎射向撲來的野犬。
“哐當——”
後車窗終於扛不住反覆撞擊，轟然碎裂。
最前頭的一隻變異野犬前爪扒著車窗，獠牙閃著寒光，直直朝著凌寧的脖頸撲去！
腥風撲面。
蛋黃瞬間炸毛，弓起背發出尖厲的喵叫，一圈淡不可見的精神波撞了過去。
那野犬動作霎時停住，卻絲毫沒退，清醒後反而更凶地往前撲。
季昭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影一晃，幾乎是瞬移般從駕駛座竄到了後座，手臂一撈就將凌寧往自己身後帶。
他寬大的背影，擋在凌寧前面，在此刻竟然給了她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他短刀出鞘，寒光閃過，狠狠扎向野犬的眼睛。
可野犬不止一隻。
第二隻緊跟著從破窗鑽進來，獠牙直奔季昭的後肩。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按在了季昭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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