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眉頭微蹙。
這不是自然變異的植物。
毒藤的生長脈絡異常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催發出來的，根部隱隱有一股陌生的藥劑氣息。
她順著藤蔓往根部挖，挖了沒多久，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刨開泥土，是個破碎的玻璃試劑瓶，瓶身上印著一串模糊的編號。
凌寧看著那串編號，心裡猛地一動。
她小時候在母親的實驗筆記上見過類似的編號。蘇沐秋當年研究過一種植物生長調節劑，能讓作物產量翻倍，試劑瓶的編號字首，和這上面的一模一樣。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了？”蕭無妄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碎瓶。
“沒什麼。”凌寧收起碎瓶，壓下心裡的疑慮，“這些毒藤似乎被藥劑催發的，普通方法清不掉。我試試從根部入手，毀掉它們的根。”
她站起身，雙手按在地面上。淡綠色的異能光芒大盛，順著土壤蔓延開去。
她沒有像對付野犬那樣直接強攻，而是用木系異能一點點包裹住毒藤的根系，吸取它們的養分供給，同時將自己的異能滲入根莖，一點點瓦解。
原本張牙舞爪的毒藤漸漸失去光澤，慢慢枯萎、蜷縮，最後變成一堆黑色的灰燼。
毒藤覆蓋的範圍一點點縮小，從林邊往中心退去。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片毒藤化為飛灰。
整片林區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剩下焦黑的土地，證明這裡曾被毒藤侵佔。
凌寧收回手，毒株的養分竟跟晶核一樣，滋養了她的異能，原本的內傷還沒痊癒，現在反而全好了，甚至隱隱感覺摸到了五階的門檻。
“搞定了。”她轉過身，對蕭無妄說。
蕭無妄看著整片清空的林區，又看了看精神抖擻的凌寧，嘴角微微一揚。
“真厲害，真是無奇不有。補給和地圖，等下讓人送到你車上，車胎也讓手下給你換好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楚陽市的事辦完，你隨時可以回來。這裡沒有王大江，沒有狗屁家族勢力，你想種多少糧食都行。我蕭無妄交你這個朋友！”
凌寧抬眸看向蕭無妄，對方的眼神很坦蕩，以前自己還嘲笑他是吸血鬼打扮，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這麼爽快又陽光的人。
“多謝。”她衝他點頭一笑，“如果以後有需要，我會考慮。但現在，我得先去楚陽市。這一小包我改良過的種子，你試試，也許能種活。”
蕭無妄驚喜接過，“好，一路保重。”
車子駛出蒼隼基地的時候，凌寧回頭看了一眼。
蕭無妄還站在關卡邊，黑色的身影立在風裡，像一隻孤峭的鷹。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地圖。
楚陽市的輪廓清晰地印在紙上，南郊的醫院、還有喪屍聚集的地方，都被紅筆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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