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霆揚發話了。他大步走過來，神色平和，先掃了謝思雨一眼，“思雨，你莽撞了，給淩小姐賠個不是。”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隨即，他轉向凌寧，目光本是客套的緩和，忽然，落在她手腕上的瞬間，卻猛地頓住了。
凌寧腕間戴著一塊老式鑽石手錶，錶盤鑲著細碎的鑽石還有一顆藍寶石，款式復古，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
洛霆揚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都有些顫抖。
“這塊表……”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語氣聽不出異樣：“淩小姐這塊表，倒是別緻。不知是從哪得來的？”
“是父親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凌寧看著他的表情，心底已留意到他變化的神色。
“可否借我一看？”洛霆揚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凌寧略一遲疑，還是解下來遞了過去。
洛霆揚指尖微顫地接過表，翻過背面——內側刻著極小的字：寧。
是他的字。是他當年親手刻上去。
當年楚心柔懷孕，他們給孩子取名“寧”，就是希望他們的孩子能一世安寧！
心柔走後，這塊表就跟著失蹤了，怎麼會在凌寧手裡？
他猛地抬眼看向凌寧的臉，越看越心驚——這眉眼，這鼻樑，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楚心柔。
周遭賓客都在看著，他強行壓下滔天的波瀾，將表遞回去，語氣恢復了尋常：“是塊好表，好好收著。”
謝思雨見舅舅非但沒幫自己，反倒盯著凌寧的看個不停，心裡又妒又急，連忙上前挽住洛霆揚的胳膊撒嬌：“舅舅，吉時快到了，您得去臺上講話了。”
洛霆揚深深看了凌寧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跟著謝思雨往主臺走，背影裡藏著掩不住的震盪。
凌寧接過手錶重新戴好。
果然有蹊蹺。
洛霆揚的反應騙不了人，這塊表，必定和楚心柔、和洛家脫不了干係。
可他偏偏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反倒更耐人尋味，這老狐狸。
“裙子髒了，別穿了。”傅淮旭打斷她的思緒，抬手叫來管家，“帶淩小姐去二樓客房，拿套新的裙子過來。”
“不用麻煩……”
“總不能讓你穿著髒裙子待著。”傅淮旭語氣寵溺又不容拒絕，“去吧，換好了下來。我讓廚房備點點心，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凌寧略一思忖，點頭應了。
陸景辰還要跟過去，她搖頭示意無妨，自己跟著管家往二樓走。
走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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