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照著地圖往科研所走去。
科研所的大門敞著，走廊裡檔案散落一地，室內的玻璃儀器碎了大半，操作檯上各種試劑東倒西歪，翻倒的試劑瓶在地面留下深淺不一的蝕痕。
看得出當時這裡的人走得極倉促，連實驗樣本和資料都沒來得及收拾。
“不知是地震造成的，還是走的匆忙。”程嚴踢開腳邊一個歪倒的鐵皮櫃，“好好的研究所，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腐味飄過來，凌寧眉心微蹙，沒人知道這裡的情況，只覺得惋惜。
走到二樓辦公室時，蛋黃忽然從她懷裡竄出去，幾步跳上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小爪子不停扒著一沓泛黃的紙，忽然，它回頭叫了一聲。
“主人，咪有發現！”
凌寧走過去，伸手拂開紙上的浮塵。
最上面一頁是份實驗報告，標題印著“紫鬼傘與太歲融合實驗階段性記錄”，筆鋒利落，落筆沉穩，是標準的小楷。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這是凌國華的字。
這筆跡，她看了這麼多年，絕不會認錯。
她定了定神，順著內容往下看。
報告裡寫得清楚：紫鬼傘毒素可抑制太歲體細胞活性，阻滯再生速度，卻無法徹底滅殺；搭配二號試劑，可從根源破壞細胞分裂結構，永久終止再生能力。
字裡行間都是冰冷的實驗資料。
凌寧思緒萬千，印象裡的父親總是戴著細框眼鏡，說話溫吞，做事循規蹈矩，連她打碎實驗室燒杯都會念叨半天安全守則。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研究這種能造出畸變怪物的東西？
“寧姐，怎麼了？”孟柯見她神色不對，湊過來問。
“沒什麼。”凌寧迅速壓下心底的翻湧，將報告摺好收進空間，“找到剋制太歲肉團的方法了。去找二號試劑，應該在三樓實驗室。”
季昭瞥了她一眼，沒多問，只抬手示意眾人跟上。
三樓的核心實驗室破壞得更嚴重。大型培養罐碎了一地，金屬架子歪歪斜斜倒在地上，無數試劑瓶摔成碎片，一地狼藉。
“這麼多瓶子，哪瓶是二號？”程嚴看著滿地碎渣，有點犯難。
凌寧閉上眼睛，木系異能緩緩鋪開，感知著殘留的藥劑氣息。紫鬼傘的毒素她已經煉化，氣息很熟悉，而報告裡說二號試劑能和毒素相輔相成，氣息必然有共通之處。
片刻後，她睜眼走向牆角一個傾倒的冷藏櫃。
櫃門已經變形，她伸手掀開，裡面橫七豎八躺著幾隻試劑瓶，大多都碎了，只有最裡面一支深褐色的試劑完好無損，瓶身貼著泛黃的標籤，上面寫著“試劑二號滅活用”。
“找到了。”她拿起試劑，瓶身傳來冰涼的觸感，下一秒被收進了空間。
東西到手，四人沒多逗留，轉身往地下三層趕。
可等他們回到市區主樓，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盤踞在房間中央的巨大肉團，不見了。
